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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问。
“吃饱没有？”
“吃饱了。”
陆了满听着车上的引擎声有些困，听着陆听还问他吃饱没有，嚷嚷着说他最近都变胖了，天天都喝好几碗油腻腻的骨头汤，原来练了几天武术练出来的腹肌都没有了。他拉住陆听的手往腹上按，隔了两层厚厚的衣服，根本摸不出来个什么。
陆听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他真的是陆了满的亲生哥哥，不仅是一样的嘴唇，连笑扯起的梨涡都有。
他觉得陆了满很逗，他一直拿陆了满当小孩，小孩能有什么腹肌不腹肌的。
回到家，陆天已经回来很久了，别墅里的佣人也陆陆续续放了假。
空荡荡的庭院前连喷泉都安静下来，陆了满在车上靠着陆听的肩眯了一小觉，坐在轮椅上，冷清的空气呼着脸，顿时精神起来。他看着洁白的房子和不变的棕榈树，忽然扭头说道。
“哥哥，你一定要带我去海边看海，去玉山看雪。”
“我会的。”
第11章《怀真》（14）
14.
新年夜，陆家照样大办，排场极大，铺张奢华。
陆了满没闲心参与，他腿还没拆绷带，手臂上的石膏倒是取掉了。他哥在给他打扫房间，陆了满看着，先前已经有菲佣来扫过一遍。但陆听还是过来给陆了满帮忙，检查完室内，一尘不染，没什么好帮忙的，只是在窗户和门上贴了些过年的剪纸和小灯笼，窗花红艳艳的。
尽量将楼上的房间布置得有新春年味，陆了满坐在床边，说来这时间真是又快又慢，他骨折了已经快有两个月，可现在已经过年了。
两条腿搭在床边，看着陆听站在窗边，忽然说道。
“哥哥！不要动我的琴垫和琴凳。”
陆听的手停顿，扭头看了眼陆了满，问，“还要拉？”
“我要的，我以后又不去练武术了。”
“你可以练。”
“到时候再说吧。”
陆了满努起嘴，撑着床站起来，手杵着拐杖，到窗边向下望见陆陆续续来停不歇的宾客。原本宁静的庭院热闹的不成样子，甚至说得上乱，客厅完全都不能去，全是叽叽喳喳的小孩。
吵着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乱跑，尖锐欢叫的声音简直能穿透到二楼，陆了满只觉得魔音灌耳，忽然问道。
“每年都会这么办吗？”
陆听摇头，脸上的神色很冷淡，仿佛这样热闹的新年与他无关。
“早些年没有，我记得你刚出生，家里还很穷。爸死了，过了两年才这样办。”
陆了满没有真正见过他生理意义上的父亲，甚至没有看过他的照片，家里似乎有些避讳这件事，被接回来之后，他也不敢提起这件事。
陆听作为家中长子，鲜少在弟弟面前透露家庭十年前的样子，这时候也不愿给陆了满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没什么好讲的。
只是套用一句清词。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陆听拉上窗帘，挡住蓝沉的夜，闪烁的北极星孤星一点，却仍指引着方向。陆了满的手撑在窗台边，看见唰的一声拉上的窗帘，嘟囔道。
“哥哥，要放烟花欸，你推我下去看看嘛。”
“陆天呢，他怎么不下来？”
陆听带陆了满下楼，将他推到后院，草坪上很多人，堆满了果皮烟蒂瓜子壳和碎花生屑。陆了满在人群里搜寻着，左右四顾，找不见人就扭头问他哥。
“可能在楼上，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往常这种人多的时候，陆家两兄弟都默契的待在自己的房间，只有后来的陆了满什么都不知道。天真，外向，还有陆听和陆天截然不同的开朗。
陆了满愣是求他哥重新把他推上楼，去把窝在房间里面的陆天喊下来，陆天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打算把珊珊带在身边。今天小孩来的多，珊珊体型大，怕吓着小孩们，就锁在狗笼里面。
珊珊被关在狗笼里关了一整天，看见陆天的时候委屈的直哼哼，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