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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插上充电器，耐心的等着电格被田满，才拨通了陆听的电话。
那边等了很久才接听，他哥哥和他差不多时间的飞机，只不过一个向西，一个向东。陆了满回大陆念高中，陆听去加州念大学，空中航空落地洛杉矶机场，大概十一个小时。陆了满等了很久，预估着哥哥飞机降落的时间，才给他打去长途电话。
原本便利的电话都变得麻烦，在台北买的手机和电话卡，人却在大陆。
陆听则在美国加州，手机号是台湾的。
陆了满知道哥哥要去留学，问过他打长途会不会很贵，该怎么拨通远在美国的陆听的号码。
陆听会给陆了满解决所有事，会解决电话卡使用的问题，也会解决男孩不会拨打国际长途的问题。他们之间不会有阻隔，只是有一片全长上万米的世界最大洋，但电波不会传来海涛的声音。
电话被接通，但两头都是沉默的，陆听习惯先听见男孩嘟嘟囔囔撒交的声音。
他鲜少主动开口，这次例外。
陆听那边是行李箱轮转动的声音，伴随着周围人嘈杂的英文，陆听喊道。
“陆了满？”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经纬塑造的时差让加州还是个早晨，阳光刚刚出头切开夜晚短暂滞留的气温。机场高大的玻璃壁外是昂头挺胸的早阳，陆听坐上彻，打算先去租好的公寓。
陆了满听到那头车门拉开又甩上的声音，陆听坐好，瞥了一眼窗外。
相貌出众的亚洲男人很吸引注意，尤其是他还有一口流利的口语，司机放好行李箱驶出泊车位。车内后视镜一晃过陆听出尘的眉眼和黑发，中文在这个环境里显得很陌生，让司机忍不住看过去。
陆听的口吻和他的五官与周身气质一样冷，缄默，且简短，其实很难给陆听的长相下定义。
说俊，但这一个字太匮乏泛滥，很难找到一个正确的形容词，更不是美，陆听的五官沾不上半点女相。只能用陆了满见到他哥哥的第一印象去描述，出尘绝艳的冰雪脸，冷山云雾。
车里归于一片平静，陆听主动问道。
“你到了吗，要和哥哥说什么？”
“……”
“怎么不早点打给哥哥，不是说一下飞机就要给哥哥打电话发照片吗？要给哥哥发过海峡的照片和落地的照片，怎么都没有给哥哥发。”
陆了满没有回答，如果放在平时，小狗尾巴早摇起来了。
听见陆听这样说话，肯定嚷嚷着说他在飞机上，怎么可能早点打给他。可陆了满没有反驳，更没有说话，陆听心算着确切的时差，那边还是黑夜。
已经九点多，陆了满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他不是很明白男孩为什么沉默着悲伤，他总能听到陆了满直白的思念，什么我想我妈了，我妈做的包子很好吃等等，这一类很直白的话。
男孩的表达是很直接的，甚至会让陆听有时候都诧异这份直接，他没承接过这样坦诚的感情。
陆了满对自己的情绪很诚实，却在外人面前会隐藏。
不过在陆听面前表现得会很明显。
陆听微微夹起眉，问道。
“了了，你还好吗？”
陆听不在乎什么去送行的陆妈妈和随行的陆天，他一个字都不会问，他只关心陆了满。
和夏家父母明摆着的态度，和陆妈妈心中那杆从未平衡过的砝码天秤一样，他的偏爱同样很明显。
“你要给哥哥打电话说什么，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不是很喜欢找哥哥说话吗？”
“了了，怎么了，哥哥不会哄你。”
“哥哥，我只是很想给你打电话。”
陆了满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听听到他抽泣不停又压抑的喘夕声，陆了满将头埋在枕头上压住潮润的眼睛。
陆听安静的听着陆了满断断续续的哭声，十六岁的男孩压住自己的哭腔，只有一些从枕头边缘泻露出来的哽咽。
等过了很久，陆了满才平复下来，原本清亮的少年音色带了点沙哑和变声期该有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