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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启蒙(第1/2页)
沈明月对上那道目光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没躲，也没动，就那么安静地回望着。
茶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似秋天傍晚的湖面，落满了碎金子，风一吹，光就碎了。
在青春期最懵懂的那几年，住的是八人间宿舍，铁架床，上铺下铺挤得满满当当。
熄灯以后，黑暗里总有人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翻杂志，也有人压着嗓子聊些白天不敢说的话。
“你们说……那什么，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一位上铺的女生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鄙夷：“不太好吧，聊这个。”
“又不是我先提的，星期一大会你不是还问——”
“我哪有！”
“你明明就问了，大会上校领导还在台上反复叮嘱我们不能随便和男的出去开房，诶，你们说被抓到和人开房那女生是谁啊……”
女生没说完，就被一阵压低的，意味不明的笑声打断了。
那笑声似被捂住了嘴般，闷闷的，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传播。
过了不到十秒，又是那个人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看过那种片？”
沈明月躺在下铺，侧着身，面朝墙壁。
不参与，不出声，但她醒着。
那些细碎，压抑，带着羞怯与试探的声音渗进她的耳朵里，不声不响地收下。
有人嗤了一声：“咦，我才不看那种东西，恶心死了。”
“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熄灯了你看得见？”
又是一阵压低的笑声。
有人鄙夷，有人抗拒，但底下压着的本质是盖都盖不住的好奇。
夜风穿过竹林，沙沙的，痒痒的。
真正意义上的启蒙，是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
一个‘老师傅’，守着一家晚上亮着粉红灯光的小店，听到她的要求，很意外。
有钱不赚王八蛋。
老师傅收了钱，弄来不少碟片，坐在她旁边，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给她拆解，告诉她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女人该掌握的，什么是男人以为女人不懂的……
沈明月听得很认真，如同在预习一门知道自己迟早要考的科目，默默记下角度，节奏，表情，以及那些能让空气变得黏稠的动作和眼神。
没有所谓的娇羞和恐惧，脸红和躲闪。
那时她想，她天生就是适合吃这碗饭的人。
此刻，沈明月坐在云水的休息室里，心跳得很稳。
她抬手把散落在肩上的长头随手绑了一下，几缕发丝没被收拢，挂在耳畔，无端生出一种让人想伸手替她理一理的无心散漫，挠人得紧。
随即整个人倾身压在他的身上，柔软的胸脯故意蹭着他坚硬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滚烫，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喉结，试探性噬咬。
“那这样……可以么？”
聊斋中那些善于勾引男人的女鬼，妖气横生，鬼魅四溢，端的是千种风情万种媚态。
此刻压在庄臣身上的，便是这样一个女人。
眉眼纯净，像山涧流过白石的水，可那底下透出来的媚态从骨子里渗出，丝丝缕缕，缠缠绕绕，挡不住，压不下。
纯净与妖冶在她身上同时存在，谁也不让谁，谁也不压谁。
看一眼，挪不开，看两眼，陷进去，足以叫任何一个牲口心甘情愿被她在床上玩死。
喉结蓦地被叼住。
温软滑腻的舌尖抵在上面轻轻滑动，算不上多高明的勾引男人的技巧，却也因那份略显生涩甚至故意的举措，叫人心脏犹如擂鼓似的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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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臣的手指倏然收紧，沉沉的呼吸从鼻腔里压出，颈侧绷紧的筋脉在皮肤下跳动。
“沈明月。”
“嗯？”
沈明月退开一点，微抬眼，整张脸像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眉眼湿润，连睫毛都带着潮气，唇色比平时更深些，如揉碎了的樱桃，汁水染在唇瓣上，亮晶晶的。
前脚退开的那一点距离，后脚被庄臣的手掌瞬间填平。
穿过松散的发髻，扣住后脑勺，把她的头压回自己颈窝。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慢条斯理的。
“你咬够了？”他问，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很低。
“够不够，不得看你吗？”
她笑应，软糯得如刚睡醒时含在喉咙里的那点鼻音，“你手好重，弄疼我了。”
庄臣看着她那副明明自己撩了火还要装无辜的样子，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笑。
手腕一转，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捞起来翻了个身，按进沙发垫里。
膝盖抵在她腿间，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一口不见底的井，什么情绪都藏在那层冰面底下。
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容。
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
那双狭长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淡漠，凛冽，不辨喜怒。
“庄......”
她刚吐出一个字，唇就被堵住了。
唇齿交融间，霸道强势，又重又急，像是要把刚才那点被她撩起来的火全还给她。
差点喘不上气。
半晌，他松开后低下头，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滑，落在她颈侧细碎啃咬。
“可以不留印子么。”她轻轻说，语气含糊，“明天还要上课。”
他“嗯”了一声，声音闷在锁骨窝里，含混得像没听见。
衣衫半褪，男人的手轻轻抚，所到之处，皮肤微微绷紧。
沈明月的眉头微蹙，咬着牙忍耐那股酥麻感。
他似乎是嫌不过瘾，一路往下……
她的呼吸骤停，身体绷紧，哼唧着抗议。
一睁眼，就看到男人眼睛里跳跃着火焰，那双炎凉淡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欲望。
“你别玩了……好了没有？”
“急什么？”
沈明月侧过脸，斜眼看他，眼睛里的水汽雾蒙蒙的，“你太慢了。”
庄臣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很危险：“嫌慢？”
话出口的那瞬间，沈明月就已经后悔了。
没给她狡辩的机会，沙发被压得陷下去一块。
手指扣住，十指交缠。
支离破碎的喘息从唇齿间溢出，一声一声，被揉皱后又展开。
“别……”
“你不是嫌慢吗？”
“我错了……”
沈明月轻声哼了一下，尾音上扬，又细又软，钻入人最深处。
“庄臣。”她复又开口，有点抖，“你这个人平时看着挺冷的，怎么到了床上……”
他没让她说完，低头含住。
身材虽纤瘦，不过该有的都有，嫩得吹弹可破，仿佛一掐就出水儿。
手感极佳。
庄臣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渴求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的回应是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拉近，再拉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他的颧骨，痒得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