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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霍然碎裂，英粟浓郁的甜香漫了出来。
刘觞用手撑着，慢慢在地上跪直了，看着老爷勾起嘴角，对他说：“老爷放心，伺候得了。”
一簇小火在刘觞拢着的手心下燃起，他捧着把打火机递到老爷嘴边，把那只香烟点上了。迟誉看着那火，感觉自己心尖也跟着火苗颤了颤。这真是要命了。
老爷叼着烟问他：“这么熟练，平时抽烟？”
“是。”刘觞收起打火机，点点头。没接到起身的命令，他便一直跪在旁边。
老爷吸进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恶趣味地全喷在刘觞的脸上，对他道：“戒了。以后抓到你抽一次烟，就剁你一根手指。”
“都听老爷的。”刘觞软软地应着。
老爷抽完一根烟，终于下了第二道命令，却不是允许他起来：“今后你进了门，就是最贱的一房姨太太，除了下人，见着谁都是你伏低做小。今天趁着大家都在，去给每个人磕头请个安。”
这出便是要立威了。以往姨太太进门都得拜老爷夫人，像今天这样连少爷小姐和其他姨太太都带进去，还从来没有过。夫人这下放了心，知道老爷自己也明白兔儿爷上不了台面，将他贬到最低，未来也就没有威胁自己地位的可能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迟誉也想着，这小子会不会忍不住爬起来把他老爹揍一顿。结果刘觞脸上并没有太大波动，膝头转了个方向，对着夫人先叩了下去：“刘觞给夫人请安。”
小厮在旁边一个一个教他，他用那慵懒且带着风情的语调一字一字照念。
“给梅姨太请安。”
“给香姨太请安。”
“给三小姐请安。”
……
转了一圈，最后一个轮到迟誉，迟誉这才看到这人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微微喘夕。
旁边看不过眼的姨太太不屑地嘟囔：“磕几个头就喘成这样，比女人还娇贵呢。”
迟誉知道自己不该说话，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刘觞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在他面前跪下，细白的手贴在冰冷的石砖上，大波浪的鬓发叩在他脚边，蹭着他的裤管。
他说：“刘觞给大少爷请安。”
拜完之后起身，刘觞在原地猛地晃了一下。迟誉还没来得及伸手，就有两个小厮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刘觞。老爷满意地点点头，一惯威严的语调上扬了几分：“吃完就散了吧，都早些休息。”
老爷迈步离开餐厅，后面跟着被小厮架着走的刘觞。这架势在座的当然没人不懂，几个姨太太拿手绢嫌弃地捂着鼻子，啐道：“天生就是个见货。”
迟誉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连夫人对他嘱咐什么都没听清，散了席飘飘忽忽在花园散步，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老爷房间的后窗下了。
迟誉猛然刹住脚，恼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要走开，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窗子装了老玻璃，阳光折成畸形的七彩，床帐和肉体模糊成破碎的光斑。他听到他老爹沾染情玉的低哑声音，不再是白日威严古板的样子：“不是说能伺候吗，这就受不了了？我那些姨太太，好像哪个都比你好些。不能做，就照你爹的安排，去窑子里把钱给我挣回来。”
“能，受得了……”娇媚的男声一出来，后面一半就戛然转为呜咽。迟誉愣愣地听着，还依稀能辨出几个字，“别……别送我去……”
老爷冷笑一声，突然拽着他的头发丢到窗边。
砰的一下，模糊的人影陡然清晰起来，刘觞的额头撞在老玻璃上，旗袍被扯破大敞，卷曲的头发在脸边垂下一绺，通红的眼睛里像媚丝泡了蜜，亦歌亦泣，甜腻腻地缠着每一个偶遇他的眼神的人。
迟誉来不及躲开，就这样猝不及防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知道迟誉看到他了，也知道自己此时是怎么一个狼狈又勾仁的模样。
老爷早年纵欲太盛，现在身子跟不上涩心，还是喜欢搜罗一堆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