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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仙师的神机妙算！」
项梁笑得志得意满，「今日在此设宴等候仙师的，正是这会稽郡的郡守！方枕戈！」
几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从姬红楼暗门走入。
姬红楼顶层。
雅间内幽香阵阵，屏风隔断了外界的喧嚣。
会稽郡守方枕戈早已等候多时，见项梁领着人进来，连忙起身，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一袭青衫，气质出尘的假张凡身上。
「哎呀，这位想必就是项公信中所提，能窥破天机的大秦仙师了吧？」方枕戈赶忙上前，客气得甚至带了几分敬畏。
姬丹微微颔首，他右手虚扶，宽大的袖袍垂落，脸上挂着淡然笑容。
他缓缓开口：「大道五十，天演四九。贫道不过是这乱世中寻一线生机之人，当不得『仙师』二字，更当不得『大秦仙师』！
方大人命宫红光内敛，却隐有惊雷，今日得见，乃是缘法。」
方枕戈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完全没听懂，但看那气度，心里顿时直呼：
高手！
这绝对是真仙师！
几人落座，美酒珍羞流水般呈上来。
方枕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眉头微微皱起，开始倒起了苦水：「仙师，项公，实不相瞒，自打前些日子上党郡那档子事发后，朝廷那边虽没明面上宣扬怎么处理的，但私底下的动作可不小！
我总觉得……这会稽郡也快不太平了，最近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怕是黑冰台出动了。」
提到上党郡。
项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悲愤道：「可惜了我那族侄项它！小小年纪便为大业捐躯，竟落得个尸骨无存！那暴君嬴政，简直是丧尽天良！」
潜伏在窗外房梁的于妙嫣听到这，气得鼻子都歪了，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你们造反，项它那是罪有应得！
还有……骂张凡这个王八蛋就行，别带上陛下！」
屋内。
姬丹眼神微闪，掐指一算，随后幽幽道：「项公节哀。上党之事，早先便算过，此乃『潜龙入渊』之象。
虽有大凶之兆，损了几分元气，但福祸相依，其结果……却是利于我大计的。」
「哦？」
项梁和方枕戈对视一眼，顿时转忧为喜，「仙师此言当真？」
「天机不可泄露，几位只需知道，那是置之死地而而后生。」姬丹这波忽悠直接拉满，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又热烈了起来，几人对他更是恭维有加。
酒过三巡，项梁终于放下了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向方枕戈：
「方大人，咱们说正事。关于那暴君搞出来的『科举』，你这个当郡守的，到底摸清门路没？咱们的人，该当如何插手？」
方枕戈压低声音，指尖在桌上划拉着：「这科举分为县试丶郡试丶殿试。层层选拔，看似公平，实则凶险万分！
县试由地方把持，郡试大概是由我这郡守府直接监管，唯独那最后的殿试，是要送往咸阳，由陛下……由那暴君亲自批阅的！」
项梁听完，叹了口气，状若无意地绕弯子道：「这科举好是好，可方大人也知道，我项家子弟多是些在马背上讨生活的，个个骁勇善战，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不在话下！
可若论起写文章……哎，咱们项家在这官场上，实在是人丁单薄，孤立无援啊！」
方枕戈是什么人？
那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项家这是要塞人，要通过他这个郡守的手，把江东子弟保送科举。
方枕戈沉吟片刻，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姬丹，试探性地问道：「仙师以为，此事……该从何处落笔？」
姬丹睁开眼，轻吐出四个字：「鱼目混珠！」
「鱼目混珠？」
项梁和方枕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张凡既然是这科举制度的始作俑者，虽然执行细节由左丞相李斯把持，但张凡的一句提点，胜过万千谋划。
「仙师，还请细说！这珠如何混？鱼又该如何藏？」项梁有些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眼神中满是贪婪。
姬丹此时其实手心里全是汗。
自己虽然戴着张凡的仿生面具，样貌无懈可击，但要他这个「前燕国太子后人」去详细解说大秦的官制，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好在，他这些日子没少在青楼耳濡目染，对张凡事迹钻研得透彻。
他稳住心神，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地反问道：
「项公，方大人，莫非诸公当真以为……这科举制度是为了求那所谓的『天下公平』？」
方枕戈一愣，迟疑道：「这……难道不是为了打破门阀推举，广纳天下贤才吗？」
「错！」
姬丹重重地放下酒杯，压低嗓音道：「所谓科举，不过是陛下……不过是那暴君手中用来削弱老臣丶集权于身的幌子罢了！
制度是死的，可执行的人是活的。方大人，你坐镇会稽郡，身为此处考务的一方神祇，难道还真愁拿不到那些考题？」
听到这里，项梁和方枕戈先是集体傻眼，随即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
「哈哈哈哈！仙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项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着大腿感叹道：「我们真是被这科举给唬住了，总想着要靠才学去硬闯！
却忘了，有方大人在此，这所谓的『郡试』，考什么，谁能过，还不是方大人一支笔的事儿吗？」
方枕戈也是老脸一红，连连拱手：「仙师教训得是！下官这几日光想着怎么应付朝廷的巡视，倒是忘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只要在那郡试之中稍加周旋，咱们江东子弟，何愁不能鱼跃龙门？」
房梁上的于妙嫣听到这番作弊攻略，差点没从上面栽下来。
「混蛋！王八蛋！」
屋内，项梁见气氛到位，当即对身后的项羽打了个眼色。
项羽心领神会，从怀中摸出一盒珍贵的东海明珠，推到方枕戈面前。
「方大人，这些是项家的一点心意，给大人的府上添些香火钱！」
项梁微微一笑，「往后，这科举的名单上，还请大人多多关照我项家的子弟。推举制下，我们这些旧贵族举步维艰，可这科举一开……
我项家，要在大秦的朝堂上，种满我江东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