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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已经开始了莺歌燕舞，而台上的顾初棠却内心苦楚。
“我看就就算两家订了亲事，那成亲还得再往后推，至少得等顾初鸢到了西沂再张罗老三的婚事，不过我昨日瞧着顾家也是知礼稳重的世家，竟然肯将女儿嫁去人家做侧室，啧啧，果然还是势力啊。”
穆梓年瞧着尉迟东贺半响没吭声，只是他眸子越发的暗沉了，似乎心里筹划着什么坏事儿，一时更来了兴致，想要再给这位九千岁正盛的火上浇桶油，伤口上撒把盐。
她笑嘻嘻地讲着，似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着还扭头看向顾初棠问着：“你瞧见了吧，这生在官宦人家也不都是好事，还可能被父亲当做拉拢位高权重之人的筹码，最后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也是很可悲的。”
“可不是……不过在这个时代，又有谁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呢。”顾初棠徒生感慨，沮丧地叹了口气应和着，目光却是偷偷看向了阿贺。
自己和卫青凌就算是订了婚，那也定然结不成的，毕竟自己昨夜已经……
只是这事不知要如何跟顾家去解释，不过这都不是自己担心的了，一切有阿贺在，只盼他悠着点，别弄出个家门惨案来就好。
“哈哈哈，尉迟大人果然沉稳，想必也是不在意此事的吧，不过也是，左右就是一个女人嘛，来，喝酒。”燕枫瞧出了尉迟东贺的不悦，故意笑着给他倒了杯酒说道。
“燕指挥使说的不错，左右就是一个女人。”尉迟东贺蓦然抬头，眼神里以无了那份愠怒，转而一片清明敞亮，他浅笑着饮下了一杯酒，手中把玩着那空了的酒杯。
他慵懒眉眼盯着这杯盏的四周，似乎要从里面瞧出什么门道来：“同卫家联姻和同西厂联手，似乎也没什么区别，相比而言，同西厂搞好关系，对顾家日后的发展更有利一些，顾将军和顾大人既然如此看重家族利益，自然知道如何抉择。”
这话的用意简单明了，在座的燕枫和穆梓年都听得一怔，尤其是顾初棠，方才还心中一颤真以为阿贺不要自己了，没想到他竟然也打算……
“大人……也要跟顾家提亲？”顾初棠吭吭巴巴问到，他这话，就是这意思吧！
尉迟东贺难得搭理了一下这位话多又好奇的小女子：“本来本座是想着找个时机再提，不过既然顾家已经开始考虑给她物色人家，那本座便就此跟顾家定了这门婚事，省得日后顾家跟谁家悔婚，再弄得倒像是西厂抢亲似的倒欠了些体面。”
燕枫暗自抬手擦了擦汗，心中腹诽着，你可不就是抢亲吗！你一太监娶什么媳妇，况且人家嫁入国公府跟嫁入西厂那个太监窝里这能没区别吗，区别可大了去了！
“好好好，尉迟大人果真重情义，我深感佩服！”穆梓年突然大笑着说道。
正说话间，只听得众人突然情绪高涨了起来，尤其是一楼的前排的客人，有些人手里已经垫着钱袋子了。
大家兴致勃勃地开始纷纷议论起了什么身价之类的话题，顾初棠隔着纱虽看不太清楚一楼的那歌姬的样貌，但也能瞅见那台中那歌姬正羞赧地站在管事妈妈的身后。
顾初棠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刚进门时穆梓年说的什么竞拍会，看来，一场待价而沽的赎身会即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