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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能说的”。
苗建华侧侧头，闭上眼睛，嘴角缓缓下压。
“我的腿，是我爸打断的。”苗建华平静的说。
“只因为，我成绩太好，要上学，我爸就打我。”
“我妈按着我的脑袋，我爸用擀面杖，一下一下的打我的膝盖。”
杜晓曦眉头紧蹙着，“那你哥呢？”
“他？呵呵”，苗建华嘴角上扬，“他~！呀，按着我的胳膊和腿呢。”
“你的意思，你哥也是帮凶？！”
苗建华呵呵一笑，“打断我的腿，卖给山里人~就是我哥出的主意。”
苗建华睁开眼，目光柔和的看向杜晓曦：“因为，他上高中，要学费。而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
“那是多少钱？”杜晓曦的嘴唇有些发白。
苗建华微微笑着：‘5块钱啊，怎么样，杜副厅长没想到吧。’
杜晓曦写字的手僵在半空，两秒后才落下。
“穷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罪过”
苗建华又闭上了眼，“我断了腿，过了五天，龙永胜就来了。”
“他用毛驴把我驮回了五里沟。”
杜晓曦问：“他虐待你了吗？”
“当然，他第一天就强~奸了我”，苗建华平静的说，“我本来能站起来的。”
“龙永胜为了防止我逃跑，用尖刀把我膝盖骨，挖出来。”
杜晓曦的嘴唇煞白，“杀土夫子是怎么回事？”
“就是盗墓贼。”高洋补充说。
苗建华点点头：“我知道，我看书，初中时候，我是全年级第一。”
“龙永胜没什么本事，老是挨饿，他这个人又喜欢冒险。”
“那年头不是兴养木耳嘛，他也养，但没本钱，我就跟他说，用人的血肉能当养料~”
杜晓曦喷出一股鼻息：“你在利用他！？”
苗建华呵呵一笑：“当然，蠢人啊！我想，他要是杀了人，查出来，大家一起完蛋，我就解脱了。”
“他真信了啊！他就跟我商量，那就不能杀附近的人，要不容易被查出来。”
“我就说，要他去长途汽车站，把外地人找过来，就说家里修猪圈，给工钱。”
“他就负责把人骗过来，我在屋里脱光衣服，让那些人看着我~”
“然后，咔！”
苗建华笑笑：“龙永胜拿洋镐，从后面把人刨死。”
杜晓曦，“把杀人说的这么轻松？”
“不然呢？杜副厅长，你好像家里是官二代”，苗建华后脑枕在铁椅子头望向天花板。
“人命和人命不一样，你含着金钥匙，不知道什么叫老百姓。”
杜晓曦，“你继续吧，为什么要剃光死者头发？”
“卖钱吧”，高洋盯着苗建华。
苗建华嘻嘻一笑，手掌拍着桌面，“高副部长还是懂行。”
“在八十年代的农村，这些都是收入，可不能浪费，血肉剃干净，能吃，能当肥料……”
杜晓曦脸色刷的就白了，“你们，还吃？”
苗建华轻轻点头：“是啊，我饿啊——怎么了？不过主要是我吃，龙永胜那个怂货不敢。”
杜晓曦沉默了几秒，发出几声干呕。
高洋递给杜晓曦一瓶农夫三拳，转向苗建华：“那后来，为什么要杀龙永胜？”
“因为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