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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龙凤呈祥!京城太子爷的诞生(第1/2页)
产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唐佳慧教授摘下口罩,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恭喜陆将军,龙凤胎!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陆行舟听见这八个字,整个人石化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的眼眶就红了。
他没有去看护士怀里那两个裹着襁褓的婴儿。
他绕过了唐教授,绕过了助产护士,绕过了所有人,直接冲到了产床前。
苏念慈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干裂,头发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跟那个春天后院里刚开的格桑花一样。
陆行舟站在床边,张了张嘴,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扑通。
这一跪跟当初求婚那次不一样。
求婚那次他是紧张,是忐忑,是一个男人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摊开。
这一次,是感恩。
是一个丈夫对妻子、对这两条新生命、对命运终于露出善意的全部感激,压成了膝盖碰地的那一声响。
他伸出手,握住苏念慈搭在床沿上的左手。
那只手凉凉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刚才在产房里一定受了很大的罪。
陆行舟把她的手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无声的。
不停的。
一颗接一颗砸在苏念慈的手背上。
苏念慈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
“陆行舟,你怎么又哭了?”
“没哭。”
“你眼泪都滴我手上了。”
“出汗。”
“出什么汗?你连产房都没进来。”
陆行舟把脸埋在她掌心里,闷闷地回了两个字。
“谢谢。”
苏念慈抽回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力气很小,跟挠痒痒差不多。
“起来。别在这跪着了。你好歹是个将军,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陆行舟抬起头,红着眼眶站了起来。
产房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苏安第一个探进脑袋来,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姐!我外甥呢?让我看看!”
护士笑着把两个襁褓抱了过来。
左边那个裹着蓝色毯子的,皱巴巴的小脸蛋皱成一团,正闭着眼使劲儿哭。
嗓门大得跟他舅舅刚才在走廊里喊“姐夫你没事吧”的分贝有一拼。
右边那个裹着粉色毯子的,安安静静的,小小的鼻子皱了皱,打了一个奶嗝,就又睡着了。
苏安凑近了看,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么皱?跟核桃似的。”
林文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过几天就舒展开了!”
苏安揉着后脑勺,继续趴在那看。
“那个哭得最凶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护士笑着指了指蓝色的。
“这个是哥哥。”
又指了指粉色的。
“这个是妹妹。妹妹比哥哥晚三分钟,但比哥哥安静多了。”
苏安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男孩的脸蛋。
男孩的哭声顿了一拍,皱着小脸,嘴巴一张,直接含住了苏安的指尖。
苏安吓得缩回手。
“他咬我!”
“那是觅食反射,他饿了。”唐教授在旁边解释。
陆行舟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男孩立刻松开苏安的,转过头来含住了他的。
温热的,软软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陆行舟的喉结滚了一下,那双红了大半天的眼睛,又开始泛起水光。
苏念慈在床上看着这一幕,虚弱地笑了一声。
“行了,父子相认成功了。你别再哭了,今天你的泪水量比我的羊水还多。”
林文君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产房门外,陆振华和张承志两位老人并肩站着。
他们比在场所有人都来得更早,却是最晚进来的——他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敢先迈步。
怕的不是什么规矩礼节,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晚辈面前失态。
但当他们终于走进来,看到那两个裹在襁褓里的小肉团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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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克制全白费了。
陆振华的虎目通红,皱纹里全是泪痕。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想去碰一碰小孙子的脸,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太粗糙了,怕刮着孩子。
他的嘴唇抖了半天,只蹦出一句话。
“好。好。好。陆家有后了。”
说完,他偏过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张承志站在旁边,老泪也止不住地流。
他盯着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婴看了好久,颤着声音说了一句。
“这个丫头,像卫国。”
苏念慈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
陆行舟赶紧走过去,帮她把枕头垫高了一些。
两位老人在婴儿面前站了很久,擦了很多次眼泪。
终于,陆振华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做出了一副严肃的样子。
“行了,孩子有了,该起名字了。”
张承志一听这话,马上接过话头。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男孩叫承志,继承卫国的遗志。女孩叫念慈,跟她妈一个名字——”
“等等。”陆振华抬手打断他。
“什么叫你想好了?这是我陆家的孙子孙女,名字当然我来起。”
“卫国是我学生!这两个孩子身上流的是苏家的血脉!冠名权归我!”
“少跟我扯!卫国是你学生不假,可念慈嫁进我陆家了!陆家的规矩,名字长辈来起!”
“什么规矩?你们陆家还有规矩?你当年给行舟起名字的时候,翻了整整三本辞海,最后选了个‘行舟‘是因为你那天在河边散步看了一眼渔船!这叫什么规矩?”
“你怎么知道的!”
“行舟小时候跟我说的!”
“这个臭小子——”
陆振华回头瞪了陆行舟一眼,陆行舟装作没听见,低头继续拨弄小男孩的手指头。
两位老人从名字的出处吵到字辈的排序,又从字辈吵到五行八字,越吵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苏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凑到林文君耳边小声说。
“文君姐,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林文君嗑着瓜子,淡定得很。
“放心,打不起来。上回为了一盘棋吵了一下午,最后是念慈端了一盘饺子出来,两人就不吵了。”
床上的苏念慈靠着枕头,看着产房里这一屋子的人。
吵闹的老人,傻笑的丈夫,拆台的弟弟,偷乐的好友。
还有两个热乎乎的、皱巴巴的小家伙,正窝在她身边,一个哭一个睡,闹腾得像一台小型交响乐。
她把右手搭在裹着蓝毯子的男婴身上,左手搭在粉毯子的女婴身上。
两个小小的人,胸口一起一伏,心跳快而有力。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把他们搂近了一些。
窗外,京城的春天正好。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把那些皱巴巴的纹路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走廊尽头又传来了两位老人越来越响的争执声。
“叫陆远山!寓意高山仰止!”
“什么远山近山的,叫苏明哲!承嗣家风!”
“谁说跟你姓苏了!”
“谁说跟你姓陆了!念慈说了算!”
两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齐刷刷地转向了产房的方向。
“念念!你来评评理!”
苏念慈闭着眼睛,嘴角弯弯的,装睡。
陆行舟挡在床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刚生完,让她休息。”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
“晚上再吵!”
“好!晚上接着吵!”
产房里安静了片刻。
苏念慈的左手不知不觉伸进了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小东西。
是那双歪嘴虎头鞋。
她来医院的时候塞在包里带上的,被陆行舟放在了枕头底下。
她的手指摸过那两颗缝了三层线的黑色纽扣,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爸,你看到了吗。”
“你的外孙和外孙女,都很健康。”
“虎头鞋太小了,他们穿不下了。”
“不过没关系。”
她握紧那双鞋,眼角滑下一滴温热的泪,落在枕头上,被棉布吸进去,不见了。
“我会给他们做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