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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魅惑(第1/2页)
胡小绒愣了好半晌,急的连连拱手道:“祖师!小狐千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了求个长生!可否传个长生之术?”
陶潜道:“长生之道,需五众皆伏,心猿归正,意马收缰,木母驯性,黄婆归真。金蝉脱壳,五圣成真。方可修那金丹正途。
你如今木母未除,媚心未灭,学不得长生之术。且先拣个旁门入了,日后若心性磨到了,再议不迟。”
胡小绒嘴角一撇,满脸写着“可惜”二字,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珠一转,抬起头来,笑嘻嘻道:“祖师,那术、流、静、动四门,小狐都想学!”
话音未落,桃木拐杖轻轻一敲,笃地落在她天灵盖上,不痛不痒,却震得她脑子嗡了一嗡。
陶潜收回拐杖道:“又来了。贪心不足蛇吞象,此便是你木母作祟之相。你心里头想的不是学道,是占便宜。”
胡小绒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
陶潜道:“贫道门下弟子,每人只修一门。东西不在多而在精,便是旁门小术,若修到了极处,也是一个人仙果位,总比你在山里做个野狐好上万倍。”
胡小绒一听“人仙”,眼睛又亮了三分,连忙点头如捣蒜:“小狐知错了!那……祖师,这四门里头,哪个最厉害?”
陶潜笑道:“没有厉害之分,只有合不合你之别。我门下学这四门的都有,贫道叫几个来,你自个儿瞧瞧,中意哪个便学哪个。”
说罢,陶潜朝前山方向扬声道:“王不二、张三斤、李石生、周四远,到后山来!”
声音随着风穿山过岭,四散传去。不多时,四道人影前后脚从竹林中钻出来,到了跟前齐齐跪倒,拱手行礼:“弟子参见祖师!”
陶潜一指胡小绒:“这是山下新来的,不知该学哪门好,你们各自演示一番本门功夫,也让贫道瞧瞧你们这些时日练得如何。”
四人起身,目光不约而同往胡小绒脸上一落。
好嘛,这一看,四个人同时怔住了。
只见眼前女子肤若凝脂、眉若远黛,一双杏眼含水带笑,虽穿着素淡衣裳,偏生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流从骨子里透出来。
四人站在那里,好似被人在脚底下钉了桩,眼珠子挪不开,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胡小绒见了这四双直勾勾的眼睛,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一副娇怯怯的模样,微微低头,睫毛一垂,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陶潜将四人神色看在眼里,不言不语,只朝李石生一点拐杖:“石生,你先来。你学的是动字门,练的筋骨皮肉,且演示给她看。”
李石生应了一声,上前三步,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暴起,运足了气力,猛然一掌劈向身旁一棵合抱粗的松树!
咔嚓!
整棵松树自腰处断裂,碎木横飞!李石生大喝一声,双手探出,一把将那断树抄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纹丝不颤!好一副千斤神力!
胡小绒见状,双手一拍,惊呼道:“哎呀!哥哥好厉害呀!这么粗的大树都举得起来,小狐见了好生佩服!”
一声“哥哥”入耳,李石生身子一酥!顿时破功。
双臂登时一软,那几百斤重的断树直直朝他头顶砸落!幸得他到底练过几年动字门的功夫,本能侧身一闪,断树轰然落地,砸得尘土飞扬。
饶是如此,他也被树枝刮了一脸口子,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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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生面皮涨得通红,低下头去,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连看陶潜一眼都不敢。
陶潜却并未责怪,只是拄杖笑了笑,道:“功夫练得倒还行,却需修修心了。”
李石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抱拳一揖,灰溜溜退到一旁。
陶潜拐杖又朝周四远一点:“四远,你来。你修的是流字门。”
周四远年约二十出头,面目清秀,在四人之中最是文弱。
他上前一步,朝陶潜与胡小绒各行一礼,随即盘膝坐下,双目一合,周身气机流转,须臾便入了定。
忽然间,一缕青烟自他天灵盖上冉冉升起,凝作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与周四远面貌一般无二,正是元神出窍之法!
那元神飘飘荡荡悬于半空,睁开眼来,朝四下里张望。流字门的本事便在于此:肉身入定,元神出游,可替鬼神办差,可至阴司查簿,比常人多活了一重天地。
陶潜点头,正要说话。
胡小绒凑上两步,仰头望着那半空中的元神,笑靥如花,赞道:“哇!这位哥哥好本事!人坐在这里,魂魄竟能飞出去!比小狐强了百倍不止!”
她眨了眨眼,恰似蝴蝶振翅,不经意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媚意便随着目光一道递了出去。
周四远那元神在半空打了个趔趄,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把,晃了两晃,噌地一下便缩了回去,啪地落回肉身,竟然也是被乱了心神,破了功。
敖摩昂看向陶潜,知道这狐狸是有意为之,却见陶潜不做阻拦,修行之人本就要先修心,只是旁门左道大多不讲这些,如今也是让他们知道不修心的厉害。
况且木母难降,需是得找个心智坚定的,才好进行管束。
“三斤,轮到你了。你修的是静字门,打坐入定的功夫。”
张三斤闻言当即大马金刀往地上一坐,双手结印,闭目入定。
静字门的功夫讲究一个“定性存神”。但见张三斤端坐如山,呼吸绵长,浑身好似铸了铁,纹丝不动。
一股无形的气场自他周身弥漫开来,连身旁的落叶飘到近前都被弹了开去,当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象。
胡小绒歪着头看了两息,嘴角微微一勾。
她没急着开口,而是轻手轻脚绕到张三斤侧面,蹲下身来,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近近地端详他那张黑脸。
然后,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这位哥哥坐得好稳当,小狐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安心呢……”
张三斤眉头跳了一下。
胡小绒又道:“哥哥浑身上下这股子气派,小狐活了八十年,还是头一回见……”
张三斤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胡小绒见状,嘴角一弯,凑得更近了些,那一缕似兰似麝的狐香悄无声息地飘入张三斤鼻端。
她压低了声儿,柔得能拧出水来:“哥哥……你睁开眼看看小狐嘛……”
噗!
张三斤双目骤然睁开,面色涨成猪肝色,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身上那股定性存神的气场如泡沫般碎了个干净,整个人好似被人兜头泼了一盆热水,浑身上下不自在。
四人之中,三个已然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