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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地抱着已死的风疏楼,眼底一片灰败。
沐扶霜催促:“还不快走?”
温瑾这才发现,自沐扶霜出现的那一刻,莫长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眼下需以救兰玉朗为重,他也顾不上许多了,即刻飞身离去,返回教内,乘着画舫进入镜花湖溶洞,上到了不悔峰。
君澜如今一副病骨,见兰玉朗如此,顿时气急攻心,呕出一大口乌血出来。
沐扶霜忙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对不起阿君,我本不想让你担心的,可是玉朗他……”
“没事,孩子要紧。”君澜替兰玉朗诊了脉,面色越发凝重,“玉朗的心被一剑搅碎,已经不能活了。”
温瑾央求:“您是用蛊奇才,一定有法子救他,只要能救活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君澜道:“倘若是用你的心换他活命呢?”
“我给。”温瑾神色笃定,全无半分犹豫。
君澜和温瑾是头一回见面,这少年的模样神似沐蓁蓁,性格也犹如复刻的一样,执拗、坚毅,让人无从拒绝。
他这般果断的回答,倒是教君澜有些无措:“如果玉朗此刻醒着,知道你做出这种决定,他会生气。”
“他凭什么生气?”温瑾咬了咬牙,眼眶忽然泛红,“他偷偷给我种蛊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生气吗?他自作主张以命换命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生气吗?留我一人独活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生气吗?”
沐扶霜盯着兰玉朗苍白的脸没有说话,君澜轻叹一声,往兰玉朗嘴里塞了一粒黄豆大小的金色药丸,压在他舌下:“把玉朗送去琉璃宫吧,且用寒冰床养着,可令他尸身不腐,后续……我再想办法。”
温瑾撩袍跪地,对沐扶霜和君澜俯首叩拜:“多谢沐师伯、多谢君大人。”
他这一声“沐师伯”令沐扶霜热泪盈眶,两人分别拉着他的一条手臂把他扶将起来,沐扶霜道:“你娘就葬在镜花湖旁的桃林里,有空去拜拜她。”
温瑾想起此前误闯桃林时曾见过一座孤坟,料来那就是母亲的埋骨之地,遂点头应道:“好,我把玉郎送去琉璃宫后便即拜会母亲。”
他替兰玉朗擦洗身子,置换了一套干净的白衣,而后带着人潜入镜花湖底,沿此前的秘境之路来到了琉璃宫深处,将兰玉朗置放在寒冰床上。
秘境的几处关卡已被他二人打通,从此畅通无阻,沐扶霜每日都会派人进入密道给温瑾送些吃食或填补衣物上的空缺,偶尔也会亲临此地,探望他二人。
这天傍晚,温瑾提着一篮果品来到桃林深处祭拜了沐蓁蓁,他跪在墓前一面烧元宝一面小声嘟囔:“娘,您此前受了太多委屈、背负了太多污名,儿已替您报仇,还您清白之身。来日返回雁荡山后,儿便将父亲的遗物带来此处,与您合葬。”
深秋的桃林格外萧条,灰蒙蒙的天气愈显寂寥。他焚完香、烧完纸,当即俯首叩拜了三下:“自您和爹辞世后,师父便是我唯一的亲人,可他如今也离我而去了,倘若您和爹在九泉之下遇见了师父,请代儿向他问候一声,务必让他照顾好自己。
“娘,您的师侄玉朗为救孩儿,不惜用生死蛊以命换命,他如今仅剩一副冰躯,也不知是否有回天之力……儿与他已私定终身,假如他真的就此离去,儿也绝不独活。”
话毕,又在墓前叩了三个响头方才起身,转身之际忽见一道碧绿色身影候在不远处,他定睛一瞧,始知来人是君澜,立时走近拱手道:“君大人。”
君澜笑说道:“我比你娘年幼几个月,你唤我一声叔叔便可。”
温瑾道:“君叔叔。”
君澜抬起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带我去琉璃宫见见玉朗。”
温瑾皱起了眉头:“地宫深处乃是一个冰窖,您的身体不能去那种地方。”
君澜道:“我服了抗寒药,无妨。”
温瑾仍自摇头:“不行,若让师伯知道了,他会打我的!”
君澜含笑道:“你师伯疼你还来不及,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