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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娆指着梁晶晶身上的衣裳，声音理直气壮：“那她身上这一套，是不是我定的那两套之一？”
孙掌柜看了看梁晶晶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温令娆身上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两件衣裳，确实是一批料子做的，店里统共就做了两件，都被温令娆定了。
“这个……”孙掌柜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梁晶晶这时候说话了：“孙掌柜，你来得正好。我也要买两套银粉色的衣衫，你店里的这两套，我都要了。”
温令娆猛地转头瞪着她：“你说什么？！我先定的！”
梁晶晶看都不看她，只对孙掌柜说：“你开个价，多少银子都行。”
“你——”温令娆气得说不出话，转头对孙掌柜道，“孙掌柜，你告诉她，这两套衣裳我已经付了定银，她已经没有资格买了！”
梁晶晶这才慢慢转过头，看着温令娆，轻描淡写地说：“巧了，我也付了定银。”
温令娆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付的？”
“刚才。”梁晶晶面不改色地说。
“胡说！”温令娆急了，“你刚才一直在试衣裳，什么时候付的定银？”
梁晶晶指了指芷薇：“我的丫鬟付的，你没看见罢了。”
芷薇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她确实没付过什么定银，但她家姑娘这么说了，她也不能拆台，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温令娆气得直跺脚：“孙掌柜，你说！她到底付没付定银？”
孙掌柜左右为难，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二位稍安勿躁，小店有账本，每一笔交易都记得清清楚楚。老朽这就去把账本取来，一看便知。”
温令娆冷哼一声：“好，你去取，我倒要看看，这人的定银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孙掌柜连声应着，转身进了后堂。
铺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温令娆粗重的呼吸声。
她瞪着梁晶晶，梁晶晶却悠闲地整理着袖口上的珍珠，仿佛这一切跟她毫无关系。
晴雯走到温令娆身边，低声问：“姑娘，您没事吧？”
温令娆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秋月回去叫人了吗？”
“应该快了，”晴雯小声说，“姑娘再忍忍，等府里的人来了，就没人敢欺负您了。”
“我等不了！”温令娆猛地提高声音，转头看着梁晶晶，“我现在就让你把衣裳脱下来，给我道歉！”
梁晶晶抬起头，嘴角一弯：“让我道歉？凭什么？”
“凭这衣裳是我的！”温令娆一字一顿，“你未经我允许就穿了我的衣裳，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不该道歉吗？”
梁晶晶笑了，笑得很甜：“温姑娘，你搞清楚，这衣裳还没出店门，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倒是你，一进来就对我大呼小叫，指着鼻子骂我不要脸，你要不要先给我道个歉？”
“我给你道歉？”温令娆指着自己的鼻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做梦！”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梁晶晶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等掌柜的拿账本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
温令娆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下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温家嫡长孙女，我祖父是当朝右相，三朝元老！论家世，你拿什么跟我比？”
梁晶晶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缓缓走到温令娆面前，仰头看着温令娆的脸。
两人的身高差了一大截，温令娆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可梁晶晶站在那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得温令娆莫名有些心虚。
“温姑娘，你说你的祖父是右相，三朝元老，确实了不起。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祖父的名声，不是你拿来欺压别人的工具？”
温令娆一愣。
梁晶晶继续说：“你一口一个温家，一口一个右相，好像全天下都该让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给你祖父丢人？”
“你胡说什么！”温令娆急了，“我什么时候给我祖父丢人了？”
“现在，”梁晶晶说，“就在这一刻。你为了两件衣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四岁的小孩吵架，你觉得你祖父知道了，会夸你吗？”
温令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铺子里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原本在隔壁铺子买东西的人听到动静，都挤在锦绣坊门口探头探脑。
有人认出了温令娆，也有人认出了梁晶晶。
温令娆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羞愤交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不肯服软，咬着牙说：“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是仗着你爹是悬镜司的掌使吗？我告诉你，悬镜司在别人眼里可怕，在我温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梁晶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盯着温令娆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锦绣坊里炸开，所有人都呆住了。
温令娆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梁晶晶。
她的左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哗地流了下来。
“你……你敢打我？”温令娆的声音都在发颤。
梁晶晶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本郡主打你，是替温家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温家嫡女怎么了？右相孙女又怎么了？在本郡主面前，你就是个不懂事的东西。我父亲梁九阙，悬镜司掌使，正一品。我祖父梁远道，吏部尚书，从一品。我乃圣上亲封的永昌郡主。
论家世，你温家也不过如此。论品级，你一个白身，见了本郡主该行礼问安，你做到了吗？”
温令娆被这一连串的话砸得头晕目眩，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她从小到大，连她祖父都没打过她，今天居然被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扇了耳光，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一股屈辱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温令娆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跟你拼了！”她尖叫一声，猛地朝梁晶晶扑了过去。
梁晶晶身体小，灵活，但温令娆这一扑来得太突然，她来不及躲，直接被温令娆扑倒在地。
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温令娆压在梁晶晶身上，双手胡乱挥着拳头，朝梁晶晶身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