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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妃殒命,御医缉拿案4(第1/2页)
临县隐秘别院!
赵叙峥独留陆成在外把守,看着眼前身形清瘦、眉眼间仍带着逃亡风霜的李修然,指尖紧紧攥着半卷残缺的线索卷宗,面色沉得如同窗外的暗夜。
“李御医,本官暗中彻查半年,但凡查到一丝蛛丝马迹,转眼便被人彻底掐断,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郁气与凝重,“那凶手好似能窥探我心思,次次都走在我前面,布得天衣无缝,我竟半分把柄都抓不到。”
若非当初当机立断用替身救下李修然,悄悄将人送出京城藏匿,如今这桩冤案,当真要成千古谜案,真凶永远逍遥法外。
李修然坐在木椅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半年逃亡,他颠沛流离,不敢显露半分踪迹,每到深夜,便一遍遍回想事发前后的所有细节,从无端被扣上的罪名,仓促定案,桩桩件件,看似巧合,实则全是人为布局。
他抬眼时,眼底早已没了往日行医的温润,只剩彻骨的寒凉与心寒,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殿下,我逃亡这半年,日夜复盘,所有疑点、所有巧合,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赵叙峥眸光骤然一锐,身子微微前倾,沉声追问:“是谁?”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烛火噼啪一响,李修然薄唇轻启,吐出那个让他痛心疾首,却又无比确定的名字:“我的师弟,殷世航。”
“他?”赵叙峥闻言,眉头猛地蹙起,满是不可置信,“当朝最受器重的大内侍卫,素来为人清明、重情重义,半年来为你照料老母、安抚未婚妻,朝野上下无不称赞,他怎会是凶手?他的作案动机何在?”
“动机?”李修然自嘲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恨,眼眶微微泛红,“殿下忘了,半年前他为我‘尽孝’,如今已是殷府新郎,风风光光娶了我的未婚妻苏棠,奉养我的母亲。旁人说他是半年后感念手足情、顺理成章成婚,可在我看来,他是早有预谋!”
“我若死了,我的家世、我的姻缘、我所拥有的一切,尽数归他。最大的收益者是他。
我若没死,我的母亲在他手里,我如何逃的出他的五指山,他惯会伪装,平日里温厚恭谨、对我百般敬重,事事周全,扮出一副清明君子的模样,我做师兄的,竟从未看透他皮下藏着的狼子野心,从未想过,我一心信赖的师弟,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越说语气越沉,满心的信任化作刺骨寒意,当初刑场替身活命的侥幸,尽数变成了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楚。
赵叙峥闻言,心头巨震,瞬间将半年来所有断裂的线索串联,殷世航次次恰到好处的“善后”、滴水不漏的周全,此刻想来,全是刻意为之的布局。
他攥紧拳头,眼底闪过厉色,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对手,竟是这个藏在最暗处、披着仁义外衣的大内侍卫。
“好一个殷世航,好一出瞒天过海的戏码。”赵叙峥声音冷冽,“既然已然锁定目标,这一次,我定让他的伪善面目,公之于众,为你洗刷冤屈,讨回公道!”
烛火跃动,将二人的身影投在厚重密室墙壁上,忽明忽暗,衬得满室气氛愈发凝重紧绷。
赵叙峥眼底怒意翻涌,正要开口下令彻查殷世航,却被李修然骤然抬手拦住。
李修然神色愈发沉肃,眸中满是警醒,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带着历经劫难后的审慎:“殿下,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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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殷世航的性子,同窗数载,这位师弟看似端方,实则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做事向来不留半点痕迹,狡猾至极。这半年能将所有线索掐断,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足以见其手段狠戾、思虑周全。
“我明知是他所为,却一直隐忍不言,正是为此。”李修然眉头紧锁,语气恳切又郑重,“殷世航身居大内侍卫要职,深得圣上信任,又凭着伪善面目笼络了不少人心,朝野上下皆是他重情重义的好名声。”
“如今我们只有揣测,全无确凿证据,若是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以他的心机,必定能迅速抹去所有痕迹,甚至反咬一口,栽赃诬陷我们蓄意构陷。”
说到此处,李修然攥紧了衣袖,想到家中老母、想到无辜的苏棠,想到自己背负的冤屈,心头又恨又急,却只能强行按捺:“到那时,非但我不能昭雪,殿下您也会被他牵连,陷入被动境地,再无翻盘可能。”
他抬眼看向赵叙峥,目光坚定:“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耐住性子,慢慢查证,暗中搜罗,谋夺一切的铁证。唯有证据确凿,才能一击即中,当众撕开他的假面具,让他无从抵赖,还我清白,也绝了这等奸佞之臣的祸心!”
赵叙峥闻言,周身的戾气骤然收敛,指尖缓缓松开,陷入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李修然所言句句在理。殷世航太过谨慎,太会伪装,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反倒成全了对方的算计
良久,赵叙峥抬眼,眸光冷冽却沉稳,对着李修然郑重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事到如今,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李修然缓缓抬眼,眼底压着隐忍半年的恨意与清冷谋略,唇角抿起一抹冷冽弧度,语气沉稳又决绝:
“殿下,如今硬碰硬万万不可。他身居高位,盛名在外,又深得圣心,我们没有铁证,动他不得。”
“唯有一计——引蛇出洞。”
赵叙峥眸光一凝:“引蛇出洞?此话怎讲?”
“我明日寻一处京城人流最盛的闹市,故意现身露面,让他的眼线亲眼看见我尚在人世。”李修然指尖轻扣桌案,条理清晰,“我只需短暂现身,惊动他,不等他反应过来,立刻抽身逃走。”
“殷世航筹谋多年,机关算尽,费尽心思将我推入死局,夺我家业、娶我心上人。他心底最大的忌惮,便是我活着回来。”
“一旦得知我没死,他苦心维系的假象、安稳的局面顷刻岌岌可危。长久筑起的心理防线定会轰然崩塌,心慌意乱之下,必然方寸大乱。人一旦急火攻心,就会乱了章法,思虑不周,破绽百出。”
赵叙峥听完,豁然醒悟,眼中闪过赞赏,重重一拍案几:
“好法子!妙极了!”
“只要他乱了心神,急于灭口、急于掩盖真相,就一定会主动出手。届时他只要稍有异动,露出马脚,我们便可暗中记下,抓住他的把柄,顺藤摸瓜,不愁抓不到他作恶的实证!”
李修然淡淡颔首,眼底寒芒乍现:
“他藏得太深,唯有逼他自乱阵脚,才能撕开他伪善的皮囊,清算所有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