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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榕看着东方塑一脸肃穆认真的模样。
他指尖轻抬,抽出一份单独封存的档案,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这里藏着另一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真相。”
刚刚收拾好文件、准备立刻外出取证曝光的东方塑。
他脚步骤然死死顿住,身体猛地转了过来。
此刻他心底盛满揭露黑暗、追查真相的正义感。
东方塑眉眼紧绷,神色郑重,没有半点往日的散漫随性。
他目光紧紧锁定陈榕手里的神秘档案,沉声追问。
“还有真相?是什么事?”
陈榕抬手,将这份轻薄却沉重无比的档案递了过去。
他语速平缓低沉,一字一顿,吐出一个名字。
“关于林肃。”
“林肃?!”
东方塑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喉咙一紧,下意识低呼出声。
他满脸的郑重肃穆瞬间被极致的难以置信取代。
“那个一手缔造东海市生化危机、臭名昭著的疯狂科学家林肃?”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当时统一口径,确认他没了!”
“时隔这么久,难道当时的死亡定论,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陈榕神色微微沉下,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他不疾不徐,轻声拆解着这个的惊天骗局。
“外界看到的、听到的,从来都不是完整的真相。”
“以林肃的心性和城府,他是极致偏执的科研疯子。”
“毕生执念就是人体进化、细胞突破、永生不死。”
“他步步为营,精于算计,掌控人心,布局极深。”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潦草死去。”
“你应该听过克隆体培育技术吧?”
东方塑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懵住。
他双手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档案,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克隆体?你的意思是……当时死的不是他本人?”
陈榕微微垂眸,条理清晰地揭开所有隐秘。
“我的推测,死的只是他提前准备的克隆体。”
“真正的林肃,早就预判了危机,提前布局金蝉脱壳。”
“他利用自己的研究成果,给自己铺好了完美退路。”
“用一具一模一样的克隆体,替自己扛下了必死的结局。”
东方塑越听心底越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浑身汗毛尽数竖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恐怖了,心思居然深沉到这种地步?”
“为了保命隐居,不惜策划一场全员皆知的假死?”
陈榕抬眼,目光清冷,道出最致命、最无解的破绽。
“你静下心细想,就能想通所有不合理。”
“寻常人惜命,顶多避险逃亡。”
“但林肃为了永生,早已摒弃了所有人性底线。”
“他连自己的亲外孙,也就是传闻里的魔童小萝卜头,都能毫不犹豫抓来当做实验素材。”
“他亲手折磨、亲手改造、亲手培育小萝卜头。”
“这个疯子六亲不认,冷血偏执到了极致。”
“这种人,怎么可能随便死在一场无序暴乱里?”
这些话,彻底点醒了深陷震惊的东方塑。
他浑身巨震,大脑飞速运转,所有疑点瞬间串联闭环。
全网人都知道小萝卜头身世凄惨,自幼被至亲之人迫害折磨。
一个能对至亲晚辈下死手做禁忌实验的疯子。
绝对不可能轻易陨落,更不可能死于无妄之灾。
东方塑沉默良久,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重新燃起无比坚定的神色。
“你说得对。”
“能泯灭人性、对亲外孙下手的疯子,绝对不会轻易消亡。”
“这件事的危险程度,远超战略局覆灭这件事。”
“必须彻查到底,溯源所有线索,挖出他的藏身之地。”
“这种藏在暗处、手握顶级生化技术的隐患,一旦再度出世。”
“丹阳市,甚至其他城市,都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陈榕轻轻点头,没有再多做解释。
所有关键线索、核心伏笔,他已经全部抛给了东方塑。
以对方媒体人的资源和敏感度,足以挖出大半真相。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搅动舆论,只需要暗中布局看戏。
东方塑不再迟疑,压下所有震惊,快速整理手头资料。
将两份关乎战略局黑料、林肃秘闻的绝密档案。
他小心翼翼折叠封存,放进贴身的防水加密文件包。
卡扣扣紧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工位旁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陈榕,神色无比郑重严肃。
“我现在立刻动身。”
“第一步,全网曝光战略局残害平民、活体实验的所有黑料。”
“彻底撕碎他们战略局标榜的正义人设,颠覆大众认知。”
“第二步,暗中溯源查证,深挖林肃假死的所有隐秘线索。”
“绝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冲出办公区。
脚步急促沉稳,行动力直接拉满,一刻不再耽搁。
……
昨夜一整夜,陈榕潜伏暗处、反跟踪布控、操控全局。
亲手推动了战略局一夜覆灭的惊天变局。
高强度的精神力操控、情绪技能催动、全程隐秘布局。
让他的精神力彻底透支,大脑持续处于过载状态。
阵阵沉晕感席卷脑海,眉心传来细密尖锐的刺痛。
偏头疼骤然发作,折磨着他的神经。
眼底淡淡的疲惫悄然浮现,他没有强行硬撑。
简单收拾干净桌面,起身径直离开丹阳市媒体大楼,避开街道上的路人。
陈榕打了车,直奔城郊的穆医生私人别墅。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别墅铁艺院墙之外。
陈榕推门下车,修长的指尖轻轻按压发胀的太阳穴,舒缓着脑海中翻涌的眩晕与刺痛。
他刚迈步走到别墅大门口,指尖还未触碰到院门把手。
一阵凄厉破碎、极致绝望的惨叫声。
穿透双层隔音玻璃窗,清晰刺耳地传了出来。
嘶吼沙哑扭曲,带着深入骨髓的剧痛与无助。
声声泣血,回荡在安静的别墅庭院上空。
光是听着,便能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紧。
陈榕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
短暂驻足两秒,随即抬手推开院门,缓步走入院内。
里面有一间简易的无菌手术室。
专业的无影灯悬在正中央,惨白强光倾泻而下。
将整片手术区域照得纤毫毕现,毫无死角。
四周整齐摆放着精密检测仪、止血设备、缝合器械。
各类特效修复药剂、肌体激活药液依次排列。
简单的场地,却承载着最疯狂、最极致的人体改造手术。
灯光聚焦的核心手术台上,画面惨烈到极致。
一个人影全身被厚重纱布层层缠绕包裹。
从头到脚,密密麻麻的绷带浸透暗红血渍。
层层叠叠的纱布之下,是无数破损撕裂的创口。
只露出一张青紫肿胀、布满血痕的脸庞。
整个人看起来残破不堪,如同一具勉强苟活的木乃伊。
四肢骨骼多处错位断裂,皮肉大面积外翻撕裂。
旧的创口尚未愈合,新的创伤层层叠加。
暗红的鲜血不断浸透纱布,顺着边缘缓缓滴落。
在洁白的手术台布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躯体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会牵扯满身伤口。
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让他身躯不受控制疯狂抽搐。
嘶哑的惨叫断断续续,从未停歇,充斥整间大厅。
身穿白大褂的穆医生,正专注俯身手术台旁。
双层无菌手套贴合指尖,动作精准利落,毫无拖沓。
锋利的合金缝合针穿梭在破损的皮肉之间。
穿线、入肉、拉扯、打结,整套操作行云流水。
每一次针体穿透血肉,都会带出细碎滚烫的血珠。
鲜血飞溅,落在仪器外壳、地面瓷砖、白色布单上。
红白交错的画面,在惨白灯光下惊悚又刺眼。
面对眼前极致血腥、惨无人道的改造场面。
穆医生神色始终平淡漠然,没有半点波澜。
他眼神专注,心态平稳,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场寻常小伤口。
中途,他随手拿起一旁摆放的超大号粗筒针管。
这是适配大型家畜的注射针具,针头粗长锋利。
完全不符合人体医疗的适配标准,粗暴又硬核。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对准患者完好的侧腰皮肉。
狠狠扎入,匀速推送,将浓稠的激活药剂尽数注入肌体。
粗大针头撕裂皮肉的胀痛,叠加伤口撕裂的剧痛。
双重极致痛感瞬间炸开,冲击着人的神经底线。
手术台上的人影身躯猛地剧烈弓起。
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叫,震得大厅空气都微微震颤。
穆医生手上的缝合动作依旧没有半点停顿。
一边有条不紊修复错位筋膜、缝合撕裂肌体。
一边低声感慨自语,语气里藏着浓浓的惊叹与狂热。
“啧啧,这样的伤势都能吊着一口气不死……”
“真的离谱,完全打破了常规人体生理极限。”
“不愧是走自我进化路线的人类,肉身韧性强悍到变态。”
“普通医疗理论,根本解释不了这种逆天的自愈生命力。”
陈榕静静站在手术室门口,目光平静扫过惨烈的场面。
一眼便认出了手术台上苦苦支撑的人影身份。
邵斌。
昔日纵横战场、战力顶尖的特战精锐。
曾经杀伐果断、身形凌厉、气势慑人的强者。
如今满身筋骨碎裂、肌体破损、重创濒死。
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强悍凌厉。
只剩下一副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躯壳。
靠着极致的肉身韧性和进化潜能,勉强吊着性命。
邵斌此刻的状态,凄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骨骼、筋膜。
错位的骨骼、撕裂的血管、破损的肌肉遍布全身。
密密麻麻的缝合创口纵横交错,覆盖整具躯体。
换做普通人,哪怕承受三分之一的伤势,早已彻底殒命。
唯有开启人体自我进化的邵斌,能硬扛这般酷刑重创。
更残酷的是,邵斌全程意识清醒,五感全开。
每一次缝合入肉,每一次药剂侵入。
每一次骨骼复位、筋膜拉扯,都能清晰感知。
全程直面撕皮裂骨的酷刑折磨,没有半点缓冲。
每一秒的坚持,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极致煎熬。
陈榕眉心的刺痛悄然缓解几分,开口轻声询问。
“他做手术,不用麻醉?”
穆医生闻声转头,看到门口站立的陈榕。
他紧绷的手术神态稍稍放松,咧嘴笑了笑。
“小萝卜头,你今天状态可以,气场看着挺稳。”
随口调侃一句,他立刻转回正题,认真解释。
“你问这个特种兵啊?”
“他现在走的是极致肉身自我进化的路子。”
“韩老师特意提前叮嘱过我,全程跟进他的体质改造。”
“想要突破人体极限,激发潜藏的进化潜能。”
“就必须全程保持清醒,直面极致痛感。”
“所以这场改造手术,全程都不用麻醉。”
陈榕目光落在不断抽搐、痛苦嘶吼的邵斌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无麻醉清醒手术,极致痛感冲刷神经。
这种非人折磨,远超所有常规酷刑。
穆医生手上的操作依旧飞速进行,不停拆解修复伤势。
他嘴里继续念叨着其中的原理,满眼科研狂热。
“你是真的不知道这家伙的体质有多逆天。”
“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得离谱。”
“肌体损毁越严重,细胞分裂复制的速度就越快。”
“痛感越强烈,神经刺激越剧烈,进化潜能激发得越彻底。”
“麻醉会麻痹神经、压制细胞活性,直接废掉他的进化路数。”
此刻的邵斌的嘶吼已经变得沙哑干涩。
他声带早已受损撕裂,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喘息、哀嚎交织在一起。
极致的痛苦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痉挛颤抖,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瞳孔因为剧痛微微涣散。
邵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无尽的卑微与绝望苦苦哀求。
“疼……我太疼了……”
“给我麻醉……求你了……我要麻醉……”
面对邵斌濒临崩溃的卑微祈求,穆医生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无比坚决。
“不需要的。”
“你不需要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