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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下方偏了偏下巴。
"卡诺，卡农——把那只火龙用黏胶彻底封死，别让他烧起来。至于剩下这两个……尤其是那个一直没动的黑发小子，给我先拿下！"
哈比扑过去想啄卡农的眼睛，被卡农反手一巴掌拍飞："小畜生老实点！"
纳兹被特制黏胶层层裹住，越挣扎黏性越强，怒吼着"可恶——你们这群卑鄙的家伙！"却暂时脱身不得。
露西脸色发白，握紧钥匙却又被落羽按着手腕动弹不得，只能压低声音急道："落羽！他们提前有准备，我们——"
"嗯，知道了。"落羽随口应了一声，将最后一口果酒喝完，空壶随手往旁边石柱上一搁，稳稳嵌进石头里。
他往前踏了一步，恰好将露西挡在身后。
对面，帕尼修兄弟对视一眼，哥哥卡农咧嘴："老大说了先拿下你——小子，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兄弟俩同时启动。
卡农从正面突进，浑身裹挟风系加速魔法，脚下踩出残影，右拳压缩气流发出尖锐的爆鸣直奔落羽面门——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最强单体打击技【风压崩拳】。
弟弟卡诺则从侧翼绕后，以诡异的Z字形路线切入，双手各持一道黏胶鞭索，意图封锁落羽左右退路，再配合兄长的重击将其钉在原地。
两人配合默契，速度快到露西和纳兹甚至只能看到两道交错的残影。
"小心！他们速度很快——"露羽耳边传来露西慌张的提醒。
然而落羽只是站在原地。
连重心都没有微调。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着，黑发被卡农拳风掀起的劲风吹得微微向后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甚至连眨都没眨一下，就这么直直地看向暴冲而来的卡农。
卡农心中一凛——被这种眼神看着，竟有种被大型魔兽盯上的错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将魔力再提三成，拳头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轰向落羽胸口！
"给我——躺下！！"
弟弟卡诺的黏胶鞭索也已兜到落羽身后，狞笑着合拢："逮住——"
下一瞬。
卡农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落羽的左胸口。
没有隔山打牛的夸张气浪，没有落羽被击飞的画面。
拳头触碰到那截黑色衣料的刹那——卡农感觉像是轰在了一块亘古不化的万年玄铁上，不，比那更甚，仿佛他轰击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支撑世界的基石本身！
指骨传来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顺着手臂炸开，卡农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反震力弹得踉跄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而落羽——
纹丝未动。
连衣角都没有凹陷半分。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视线从卡农扭曲痛苦的脸上，挪向那个僵在落羽身后、鞭索还悬在半空没敢落下的卡诺。
卡诺浑身汗毛倒竖，鞭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完全忘了下一步动作。
落羽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就这？"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即——
"哥、哥哥……他、他他妈没动……"卡诺声音发颤，慢慢往后蹭，"他挨了你的最强一拳……一点事都没有……"
卡农捂着变形的右拳，额角淌下冷汗，死死瞪着落羽，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怪物……"
艾巴尔公爵手中把玩的银质鼻烟壶"叮"地磕在栏杆上，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本以为情报上说的"危险分子"顶多是个圣十级别的魔导士，靠雇佣兵拖住再让恶魔心脏那边处理——可眼前这人，连圣十该有的魔力波动都没有外放半分，就那么随随便便站着挨了卡农全力一击，毫发无伤？
这已经不是等级高低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次元！
落羽没再看那对雇佣兵兄弟，而是抬眼，越过二楼栏杆，与艾巴尔公爵对视。
只一眼。
艾巴尔公爵只觉得后背窜上一股寒意，像被某种远古捕食者微微掀了下眼皮——仅仅是被看一眼，就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碰翻了手边的红酒杯。
深红液体泼洒在marble台面上，像一小滩血。
"书在二楼最里间书房左手第三个暗格，对吧？"落羽随口问了句，也不等回答，伸手朝露西背后轻轻一推，"去拿吧，别弄脏了。"
"诶？！我、我这就去！"露西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抓起钥匙朝楼梯跑去。
纳兹在黏胶里怒吼："喂！先给我解开啊——笨蛋落羽别把风头全抢光了！"
落羽走过去，屈指在那坨不断蠕动收紧的特制黏胶上轻轻一敲——黏胶如同被刀切般整齐断开，纳兹"砰"地弹起来，抖了抖袖子，龇牙咧嘴地盯着那对雇佣兵兄弟，火龙鳞片已在手臂上隐约浮现。
"先饶你们一命。"纳兹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落羽，"走！别让露西一个人进去！"
卡农和卡诺僵在原地，谁也没敢再追。
因为他们都看懂了——方才那一下，落羽若是想，卡农的拳头就不是骨裂，而是整条手臂连同半个身子都会炸成血雾。
他们不是不想出手。
是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才是傻子。
那少年从头到尾站在原地没动，不是被吓傻了。
是根本不屑躲。
大厅中，只有艾巴尔公爵面色铁青地抓着栏杆，望着那道黑发少年不紧不慢随露西上楼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低声对身旁心腹挤出一句发颤的吩咐：
"……立刻，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回馈给给我们情报的那位……告诉他，他要对付的那个落羽——比他想的，还要可怕十倍！"
“我要让他知道，我艾尔巴公爵的藏书，就算得到了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落羽笑了。
这些说话，当然没有逃出他的耳边。
本来面对这次任务的泄密，落羽心里头早已经有所猜测。
现在更加肯定，是普雷希特……想试自己的底？
那就让你多看几场好，否则在这个世界将会太过无聊。
反正——
他看到的，永远只会是自己想让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