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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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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被赵清裕这想法给惊到了。
赵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感慨。
「不愧是跟随帝师修习多年。」
「小妹，这当真是你的想法么？」
「是。」
赵清裕颔首。
李沆转头看向赵恒，他听见这个问题之后，微微蹙眉，赵恒看来似乎已经被说动了？可是这不合理啊！
自古以来就没有不收粮食能活得下去的朝代！
「官家三思！」
「就算西域开了，商路能有多少钱财？」
「朝廷赈灾丶练兵都需要粮草。」
「若是赚的钱不够买粮草，那又该如何？岂不是会导致我大宋天下大乱？」
李沆说完后，王钦若当即点头应声。
「李大人说得对啊！」
「官家三思。」
赵恒听见这话后，也沉默了下来。
赵清裕紧接着说道：「为什么要一蹴而就呢？一部分粮食，以税收的形式收上来，剩下一部分则由朝廷向百姓买，如此循序渐进，不就可以了？」
赵清裕说话的时候，青女就在旁边沉默着。
她静静听着赵清裕的发言。
听到后面，她脸上的笑容已然遮掩不住了。
不错。
不愧是新的灵魂。
虽然这办法也不是没有漏洞，但毕竟赵清裕不是专业的，先提出一个可能，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完善，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
「那谁又能保证，派下去收粮的官吏，不会将朝廷的钱贪没，然后强征百姓的粮来充当买来的粮？」
李沆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然而，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赵清裕却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李大人！」
「我是官你是官？」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你们枢密院和御史台的工作么？」
「……」
李沆顿时无言。
这倒也是。
「所以，这真的有可行性？」
赵恒小声问道。
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李沆和王钦若当即反应了过来，他们是来劝皇帝不要用兵的，怎么就被带到了税收上面去了？
「官家！」
「就算如此可行那也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
「更何况，西域遥远。」
「大宋若是守不住西域，国中商税岂不危险？届时，商税若无，再徵收粮税，那些习惯了卖粮的百姓，还会乖乖交粮吗？还请官家三思，此事先河，千万不可开啊！」
赵恒闻言，也如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的确如此！」
冥顽不灵！
赵清裕眉头一皱。
她转头看向青女。
只见青女神色悠哉地看向了他，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是在说大宋不行？」
李沆瞳孔一缩。
王钦若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
「老夫可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还说大宋守不住西域？」
青女反问。
李沆张了张嘴，「这这这……这怎能相提并论？强如汉唐，不也守不住西域吗？」
「所以大宋不如汉唐？」
「……」
李沆眼一瞪。
青女却是自顾自地点起了头。
「也对。」
「大宋算什么？」
「汉唐之大，天下无双，昭昭天命，泽披万国。」
「大宋？」
「一个四境还有他国称帝的割据势力罢了，的确比不上汉唐。」
青女点着头，缓声说着。
一旁，赵清裕望着青女的眼神已经震撼不已。
真不愧是师父，果然是老一辈打法！
她的目光落在了君臣几人的身上，说：「既然你们都是这么想的，那我就换个人好了，这天下也不是非要你们赵宋来坐。」
此言一出，赵恒瞬间就变了脸色。
什么叫换个人？
这……
李沆一听，更是忙道：「官家，帝师此言未免也太放肆了！」
赵恒却没有附和李沆的话。
放肆？
她敢放肆，他敢骂吗？
「这天下有的是愿意当皇帝的人。」
青女沉声说道。
她是不希望天下大乱的，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也不会让朝廷倒台。
更何况大宋如今还算是正当壮年。
可如果赵宋君臣真的一意孤行弃地，那也就由不得她了。
李沆不可思议地看着青女。
一侧的王钦若更是难掩震撼之色。
什么情况？
这帝师这么狂妄？
「……」
与李沆强烈要求赵恒斥责青女不同，赵恒一脸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难道，打下西域，天下百姓真的会过得更好么？」
「可是打西域，要死多少人？」
「还有南北之地，契丹丶大理，不都要死人吗？」
「死人，还好？」
赵恒看着青女，他不理解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那些开疆拓土的皇帝，无非都是喜欢那所谓的不世功勋。
而在他们治下的百姓，却过得不好。
唐太宗李世民？
那的确是个例外。
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打，就不会死人了么？」
「有一句名言说得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你不打，早晚会有人来打你。」
赵恒张了张嘴。
丢下这句话之后，青女便甩出了一张名单，说：「这名单上的人，只要还在汴京的，明天我都要见到。」
名单？
赵恒一愣。
他拿起名单看了看，这一看，便让他更是错愕。
「这……」
这名单青女怎么会有？
青女却已经没有再和赵恒说话，带着赵清裕离开了御书房，去见了臧贵妃。
如今，她已经是太妃了。
「官家，这……」
李沆和王钦若转头看向赵恒。
赵恒顿了顿，许久之后才挥了挥手，说道：「罢了……让朕好好想想。」
其实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在青女说出那句天下有的是人愿意当皇帝开始，他就没有选择了。
听从青女的，好歹他们赵宋还是皇帝。
赵恒按照青女的吩咐，把这名单上所有还在汴京的人都叫了过来，送到了青女的面前，他不知道这些人经历了什么。
总之，有些人再也不见了。
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改换了口径，一致同意取西域，攻辽东。
南收大理的日程也再度提了上来。
「早这样不就完了么？」
赵清裕吐槽一句，她收拾着东西，这次回西域，她还要来了好几辆马车。
上面装着不少她要带给西域众人的东西。
青女这次，不去了。
「师父，您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去么？」
赵清裕临行前，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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