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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啊，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这铁球如此沉重，难道塞进管子里，它自己还能长翅膀飞出去不成？”
“要我说，这就是个放大版的吹箭，想法是好的，只是，铁球如此沉重怎能飞得出去？”
一众人纷纷摇头。
赵虎也不解释，他转过身，指着城墙外的平原。
“今天带你们上来，就是让你们开开眼的！”
“这种武器，也是咱们保卫队建立以来，第一次在真正的战场上亮相。”
“这武器的威力，将超乎你们的想象！”
几个校尉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
他们压低了嗓音，凑到旁边同僚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赵将军真是异想天开，这生铁疙瘩死沉死沉的，怎么可能飞？”
“谁清楚呢，他们就是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依我看这玩意，还不如投石机厉害。”
“刚刚我还以为，有什么厉害的武器，结果，就弄这么一堆铁管子杵在这儿，唉！”
几个校尉连连摇头，显然根本没把这二十门大炮放在眼里。
这玩意实在是太笨重了。
这要是能把铁球打飞……
呵呵，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不仅是他们，周围那些原本负责守城的盘龙关士兵，此刻看到这边的情况也都满心狐疑。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见过这玩意吗？”
“没啊，前几天保卫队的人，连夜运上来的，盖得严严实实，我还以为是火油桶呢。”
“就这管子，能有啥用？丢下去砸人还凑合。”
窃窃私语声在城头蔓延。
赵虎负手而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呜——”
远处，低沉的号角声，在平原上回荡。
“报告将军！”陈铁扯着嗓子大吼道。
“敌军主力已进入两里半范围！风向偏东，风力三级！”
赵虎高声道：“炮营听令！”
“装填发射药！”
指令下达。
二十名装填手，立刻从木箱里抱出用麻布包裹的火药包，顺着炮口塞了进去，拿着长长的推杆，用力怼实。
“装填炮弹！”
又是二十名士兵，抱起沉重的黑铁圆球，小心翼翼地塞进炮膛。
铁球顺着炮管滚落，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几个校尉在一旁看着，有个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这玩意能有什么用！”
其余人则连连摇头，他们双手抱在胸前，就等着看笑话。
陈铁站在大炮侧方，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令旗。
“调整射角！”
炮手们迅速转动大炮的摇柄，粗壮的炮管微微抬起，直指远方的苍穹。
“点火手就位！”
二十名手持火把的士兵，齐刷刷地跨前一步，将火把凑到炮管尾部的引信孔旁。
赵虎看着城外，深吸一口气。
“开炮！”
红色令旗猛然挥下。
呲呲呲——！
二十根引信，同时被点燃，爆出刺眼的火星。
短短两秒钟。
轰——！！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在盘龙关北城墙上猝然炸开！
那一瞬间，整个城墙，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二十门钢铁巨炮，同时喷吐出一米多长的刺眼火舌，炮弹顷刻飞出。
极其浓烈的硝烟，瞬间吞没了大半个城头。
狂暴的后坐力，让这些几千斤重的重炮，都猛地向后一挫。
周围的空气，甚至被撕裂，肉眼可见的气浪，排山倒海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距离最近的几个校尉，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热浪猛地撞在他们身上，他们只感觉无边炽热，将他们吞没！
这一刻，他们目瞪口呆。
甚至有人都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摔得四仰八叉。
他们惊恐地张大嘴巴，脑子里全是“嗡嗡”的杂音。
那轰鸣声，震耳欲聋。
此刻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了。
甚至就连五脏六腑，都因着巨大的轰鸣声，而颤抖。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着前方冒着浓烟的巨炮，双腿都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炮？
这就叫开炮？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是在打雷啊！
这一刻，城墙两侧，那一万多名盘龙关的守军，也都已经炸了锅。
巨响传来的那一刻，无数士兵被吓得就连手里的长枪，都直接掉在地上。
他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
场面都混乱起来。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面对这种颠覆认知的巨响，全都吓破了胆。
而就在城墙上乱作一团的时候……
城门外。
赵长山、何大勇，他们正率领两万大军，刚刚冲出城门。
队伍在平原上迅速展开，前排重甲步兵正在列阵，骑兵分列两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兄弟们，今天就算死，也要把保卫队的兄弟接回来！”
何大勇举着大刀，正在阵前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然而，他话音未落。
头顶上方，突然爆发出连续不断的惊雷声。
那惊雷轰鸣，犹如天怒！
两万人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声，吓得齐刷刷一哆嗦。
“怎么回事！”
“是城墙上出事了！”
赵长山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抬头看向高耸的城墙。
只见城墙上，硝烟弥漫，根本看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呼啸声。
嗖——
嗖嗖——！
声音凄厉刺耳。
何大勇仰起头，死死盯着天空，嘴巴越张越大。
他看见，二十颗黑乎乎的铁球，正拖着长长的弧线，从他们头顶几十的高空，飞掠而过。
那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炮弹，只在他们的视线中，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这……这是啥？”
何大勇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那是从城墙上扔出去的？什么武器，能扔这么远？”
赵长山也是满脸错愕，心脏狂跳不止。
他终于明白，刚才赵虎在议事厅里说的那句“更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难道就是他们保卫队的秘密武器？
此刻，两万大军全都仰着脖子，呆呆地看着那二十颗越飞越远的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