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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头白额吊睛的巨虎自西方碎星坑群的深处踏出。
它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法则乱流便如碎冰般炸开，虎躯足有山岳般庞大，一身白色皮毛在流霞下泛着冰冷的金光，四只虎爪踏过之处，沙石尽数化作齑粉。
白虎。
执掌西方庚金本源的上古真灵。
真魔族的一支探路队伍，恰好迎面撞上了它。
为首的太清境魔修脸色骤变，喝令全队后撤，可白虎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他们一眼，一声低吼。
那声低吼并不响亮，却像一把无形的庚金之刃，横扫过整支队伍。
上百名魔修同时闷哼一声，神魂如遭重击，当场便有大半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太一境的魔修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魂，在那头白虎面前，孱弱得如纸糊一般。
白虎没有杀尽他们，像是不屑。
它甩了甩尾巴，同样望向天泪祭坛的方向，与东方盘踞的青龙遥遥相对。
“太清境后期巅峰！”
星海宫的青年道人望着白虎，声音微沉，“竟然全是太清境后期巅峰。”
南方天际，流霞忽然变成了金红色。
一只巨鸟自天裂的方向展翅而来，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的羽毛通体赤红，每一根都燃着金色的火焰，火羽掠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连天裂垂落的法则乱流，都被那火焰炙烤得嘶嘶作响。
朱雀。
执掌南方离火本源的上古真灵。
大五行幻真宗的一队金仙弟子正守在南面一座碎星坑边，朱雀飞过的瞬间，一道火羽飘然落下。那队弟子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缕金红色的火焰烧成了飞灰，连储物袋都化成了青烟。
大五行幻真宗的掌教脸色铁青，却只能下令收缩防线，将阵旗撤出朱雀的火域范围。
永夜书院的魂火楼船更是早早遁走，那艘楼船上的幽蓝魂火，在朱雀之炎面前，如同萤火遇上了太阳。
朱雀收拢双翼，落在南方一座焦黑的骨山上，火羽敛作一身赤霞。
它歪了歪头，赤金色的瞳仁同样望向了北方。
那里，是玄武爬行的方向，也是天泪祭坛的方向。
至此，上古四灵，齐聚荒原。
青龙踞东，白虎镇西，朱雀栖南，玄武行北。
四股浩瀚的气息隔着十万八千里遥遥呼应，将整片外域荒原笼罩其中。
真仙界各方势力这才惊觉，这头玄武出世，从来不是孤例，而是四灵苏醒的开始。
四灵皆执掌上古真灵本源之力，血脉纯正，非后世那些杂血裔族可比，每一缕本源，都足以镇压一座碎星坑的法则乱流。而它们的境界，清一色是太清境后期巅峰。
太清境后期巅峰。
真仙界来的太清境化身们，一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中大多数人，强者也不过太清境，四灵任何一个，都足以与他们本尊平起平坐，甚至犹有过之。
乾坤殿的黑金战船最先停下，那尊太清境化身站在船头，望着北方玄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有修士不解，既是太清境后期巅峰，为何万古以来从不进阶道祖？
消息在灰界修士之间流传开来，答案令人心惊，万古墟天的天裂之中，残存着一缕残破的天道之力。
那缕天道之力，压着整片墟天的法则上限，也压着四灵的境界瓶颈。
只要天裂一日不补，墟天之内，便无人无妖无灵，能跨出那最后一步。
四灵不是不想进阶，而是被这片残破的天地，锁死在了太清境巅峰，锁了万古。
这或许是它们如此暴躁、如此排斥墟天之外修士的真正根源。
每一个从真仙界踏入万古墟天的修士，都是闯入它们囚笼的侵夺者。
真魔族的魔尊残部，早在白虎一啸之后便远远遁走；
大五行幻真宗收拢旗门，退出朱雀火域；
太清阁的九艘白玉仙舟，被迫降到流霞台外百里；
连乾坤殿的黑金战船，都悬在千里之外，不敢再踏近半步。
唯有灰界修士还在四灵的威压缝隙里游走，传递着一条条令各方心惊的消息。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踞四方，拱卫的是同一个地方。”
一个灰界修士沙哑着嗓音，对围拢的散修道，
“天泪祭坛。四灵守墟，无人能进，除非，墟天自己放行。”
话音落下，北方忽然传来一声钟鸣般的异响。
四灵同时抬头，望向北方天裂之下。
那里，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正缓缓亮起。
万古墟天中沉睡的上古真灵，玄武、青龙、白虎、朱雀四灵齐聚，是外域荒原当前最大的变数，也是天泪祭坛的守门者。
上古纪元大战时期执掌天地四方的真灵，血脉纯正，非后世杂血裔族可比。
上古纪元大战中，四灵随真仙界残骸一同坠入万古墟天，沉睡万古，因玄武苏醒而相继觉醒。
四灵体内流淌着上古真灵本源之力，青龙执东方乙木本源，御风雷生机；
白虎执西方庚金本源，主杀伐锐气；
朱雀执南方离火本源，焚尽万物；
玄武执北方壬水本源，镇山河厚重。
本源之力可镇压法则乱流、抵御天威，是墟天中仅次于天道的存在。
四灵境界皆为太清境后期巅峰。
因万古墟天天裂中残存的残破天道之力压制，墟天法则上限被锁，四灵万古以来无法跨出最后一步进阶道祖。
这是它们暴戾与排外的根源之一，被残破天地困锁万古，不得超脱。
四灵暴躁，视万古墟天之外的修士，例如真仙界来客，为侵入者与觊觎者，动辄灭杀。
白虎一啸震碎魔修神魂、朱雀一羽焚尽金仙弟子、青龙龙威压落整支探路队。
但对墟天原住民就是墟民与身负天眷之血的人，四灵多有不自觉的感应，也带着容忍。
四灵分踞四方共同拱卫天泪祭坛与墟天本源。
它们守护的不是机缘，而是这片残破天地，就是第一重天最后的秩序，四灵齐出，也预示着天泪祭坛将启、墟天将迎来万古未有的变局。
在荒原上寻找天泪的沈川体内的上古真灵本源之力此刻变得汹涌澎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