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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第一个小一圈，蜷在最后一片花瓣的包裹里，像一颗还没完全化开的珍珠。
是个女儿。
龙凤胎。
抱着两个孩子，谢云澜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低下头，看看左边的儿子，又看看右边的女儿，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
“听夏，”他说，声音有一点哑，但很亮，“我们的孩子！”
听夏看着他，看着他怀里那两个小小的生命，虽然她已经有很多孩子了——封政枭的、千白的、霍远舟的、盛栖野的，每一个她都在灵泉边等待、照顾、亲手托出。
但对于谢云澜来说，这两个孩子是不一样的。
这是他和她的。
听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女婴的脸颊，触感柔软得像一朵刚打开的棉花。
她看着谢云澜，笑了笑：“是啊，我们的孩子。”
其他人赶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了，现在他们几个都要照顾孩子，所以都忙得脚不沾地。
听夏倒是比较轻松，因为孩子多半都被送去他们家里，有专人照顾，她偶尔去看看。
她属于比较佛系的母亲，并不依赖孩子。
-
听夏和谢云澜一起回了谢家。
车子停在谢家大宅门口的时候，听夏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女婴，谢云澜抱着儿子坐在她旁边。
这十年，她和陈秋玲之间的关系，从敌意到客气，从客气到平淡，从平淡到……算不上亲密，但至少是正常的、可以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的关系。
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刻意的疏远，就是两个普通的、因为同一个男人而产生了某种关联的女人。
十年了。
陈秋玲给她道过很多次歉。
听夏早就不在意这件事了，对于她向上的人生来说，当初那点事，她不会每次都拿出来计较。
门口，谢老爷子亲自迎了出来。
老人家九十多了，身体还很硬朗，走路不需要人扶，声音洪亮得像钟。
他看见谢云澜怀里那个襁褓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几分，走到跟前，低下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眼眶红了。
“好，”谢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好！”
他转头看向听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身后的管家挥了挥手：“去，把那两箱小黄鱼搬过来。”
管家应声去了。
不多时，两个佣人抬着两只沉重的木箱走了过来，放在听夏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灿灿的小黄鱼，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听夏，”谢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你辛苦了，谢谢你。”
听夏张了张嘴，想说“这太贵重了”，但看着老爷子那双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弯了弯嘴角，轻声说：“谢谢爷爷。”
谢老爷子摆了摆手，像是完成了人生最后一件大事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去抱重孙子了。
他的手很稳，抱孩子的姿势却不太对劲，谢云澜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纠正着，老爷子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抱你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谢云澜笑了，没有反驳。
客厅里，陈秋玲早就等在那里了。
当听夏抱着孩子走进来的那一刻，陈秋玲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听夏脸上，然后迅速下移，定在了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快步走过来，伸出手，又缩回去，再伸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小心翼翼地把女婴接到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