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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还敢主动提起这件事。
中毒的人虽然是他，但陶小七才是真正受害者，她因为这件事受了那么多非人的待遇，到头来还被顾玄笙怀疑，下毒的人是自己。
她收紧了手里的铁链：“中毒的是你，我才不帮你查。”
帮他做了那么多事，现在明明说好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要习惯这件事，第一步，就是不能被他带着走。
顾玄笙收起她誊抄的东西：“《全咒录》里面有很多宗门秘密，不宜备份。”
“记载着宗门秘密的书，为什么会到处扔？”
“因为没必要的人，是看不到的。”
而她却看到了。
对于顾玄笙来说，宗门事务才是大于一切的，眼下她能看到六师兄都看不到的书，秘密知道越多，越危险。
陶小七连忙撕了刚刚抄写的东西：“我其实看不懂上面的内容……”
这骨子里的压制是怎么回事？
她才刚刚站起来，这一天都没过去，深处害怕他的记忆又被唤起了。
顾玄笙心里有数：“看懂了也没事，你又不是外人。”
就是啊，她紧张什么。
好歹是掌门的内门弟子，知道点九仙宗的历史，也很正常吧。
他把书收好：“热麻药是你堂姐带过来的，整件事受伤害的又是你，这也许涉及到你们药皇宗的内部事情，所以我觉得，你去查，正合适。”他收完了书，又将目光落在陶小七的身上：“你觉得呢？”
每一件要她做的事，都要征求她的意见。
可他总能一针见血，让陶小七没办法反驳。
她不知不觉又询问道：“那我是再想办法把我堂姐叫过来？”
“不用。你可以亲自回药皇宗。”
陶小七怔住了。
顾玄笙肯主动让她走。
那是她过去两年所奢望的东西。
虽然他确实没像过去一样，对自己做那么多让她不高兴的事，可总能让她感受到眼神里的占有。
陶小七还一直安慰自己，这是她的错觉。
“师尊，您跟我一起去药皇宗，好像不太合适……”
“我不去。”顾玄笙几乎是立刻回答她的话：“你可以自己回去。”
他的完全放任，看起来更像是套路。
不对，他突然提起这件事……
陶小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身体的灵力，在顾玄笙不备的情况下引蛊了。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因为白天，怕了？怕我以后都这么对你？后悔答应我把你关起来了？所以就想让我离开。”
“小七，难道你不想处理这件事吗？等你处理完，随便找个地方关，我一辈子便依你。我一直在孤星阁，不会跑。”
陶小七眼珠子转了又转。
还是想不出来他能用什么套路。
“若你不信，明日，后日，给慕易的继任大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站在旁边引蛊，我都依你。若你不知道怎么对我，怎么羞辱我，我都可以教你。”
只要她能答应回药皇宗。
陶小七将信将疑。
顾玄笙压上最后一句话：“你可以在离开之前，就玩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