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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转身就走。
“要上去坐坐吗?”她又问。
楼梯间里有做饭的味道,有人家门口放着小孩的雨靴,墙上贴着消防地震演习图,她们家住三楼。
她打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小得可笑。她抱歉地笑了下,让他不用麻烦了。五条抱着纸箱站在门口,等她把那双拖鞋又塞回柜子里,他最后还是脱了鞋走进去。
他把纸箱放在餐桌上,”这是她的东西。”
“谢谢。”
她没有哭,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她拿起里面的学生证左右看了看,问他,
“五条君最近还好吗?”
五条再次盯着她,好奇怪的女人。
女儿死了,她当时没去收拾宿舍。遗物送来了,她拎着一袋菜没事人一样回家,竟然还问他好不好。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说挺好。
也不想问为什么。
房间里东西杂七杂八,他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让他心烦。那袋菜还在水槽边躺着,窗台有一盆不知道叫什么的绿植,叶片有一点发黄。电视柜旁边摆着相框,他看见很小的里穗。穿着格子裙子,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得满天飞。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时闹别扭不乐意拍呢。”
不高兴时就是这副表情,撇着嘴,眉毛拧着。
她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五条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他站起来,“我走了。”
“嗯。“她也站起来,“麻烦你了。”
五条弯腰穿鞋,下午还有很多事,他心想。可是门关上以前,他忽然说对着空气说,“对不起。”
她妈妈还没说话,他自己先觉得莫名其妙。在说什么,说到底自己有什么错。
他又不是间垣诚,他也不是总监部,那天也不是他来把她带走又把她关进封印室。
他甚至是回来找她的那个。
她妈妈终于说,”不是你的错。”
不用她说他也知道,怎么可能是他的错。
门在身后合上。五条从楼梯间往下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纸箱终于不在他这里了。
下午他回了一趟本家。
长老们跪坐在书室里,一个个像原地长出来再没挪过位置的老树根。有人说五条家主每日繁忙应该长居京都,有人说六眼的职责,有人说血脉,有人说总监部的平衡。
五条坐在最前面,端着杯子看里面的热气,又去看最后那个低着的脑袋头顶没剩几根头发,总之一句也没听进去。
庭院里的松树修剪得很整齐,白砂上没人敢走进去踩出脚印。从进家门开始,有人低头叫他“家主”,有人替他拉开纸门,有人把茶盏放到他手边。
“六眼的存在,本来就不属于个人。”
有个老头这么说。
五条反感地皱起眉,对方避开眼神垂下头不再说话。于是领头的那个清了清嗓子,还是承担起主要价值观输出,
“五条家延续至今,并非依靠一个人的意愿。家主年纪尚轻,想要去尝试些别的没有关系,许多事情可以再往后推一推。
但家族之所以为家族,有些责任最后必须有人承担。”
上任家主,他的父亲大人很擅长说服人,这套说辞他从小听到大。你得努力,你还有时间,你的责任。
五条看着他,忽然笑了,”哦。”
会面于是比预计提前结束。
走出本家时,日光有些刺眼。仆从低头送他到门口,态度恭敬得没有一点错处。他脸色稍微差点这些人都会如临大敌,没趣透了。
好像他真的干了什么似的。
回到东京,他一个人去吃了很大一个芭菲。
奶油要了三份,草莓切得很整齐。冬天吃这个还是太冷了,他脑袋冰得发麻。
窗户外面太阳西斜,不断有人经过脸上神色匆匆,像是要忙着去拯救世界。怎么拯救,用鼠标键盘和财务报表吗?
他被自己的冷笑话逗乐,对着面前的芭菲笑了下。
吃到后来连他都嫌腻了,拿着勺子在杯子里瞎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