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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珈一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有手稿，有打印稿，有从杂志上撕下来的论文，还有几张图纸。
这是暑假的工作？
她正疑惑，加百列补充说道。
“书的前三章初稿已经写完了。你暑假的任务，依旧是把这里面所有的公式验算一遍。和之前工作的内容一样。”
时珈一翻着那叠资料，密密麻麻的公式，有些地方还有加百列的批注，字迹潦草得像天书。
她看得眼前一黑。却还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没问题，我一定做好。”
其实这些做起来她已经很熟练了，最重要的是，很多公式她都没有见过，但是在解题的过程中，她会去找书来验算，并且总能让她产生更多的新想法，甚至借鉴运用到其它地方去。
一个月下来，她感觉自己脑子再次进化了一样，虽然是错觉。
恩.......可能是解题的过程本身就有意思，解出来的那一刻的爽感和刷卡消费一样？
加百列非常满意她的态度，又拿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你下学期就是大二了，这是你下学期的课表。除了基础课外，我帮你选了一些其它课，你去听听。”
时珈一真愣了，接过那张纸。
精密机械设计基础、应用光学、仪器制造工艺学、高等数学……
还有一门，叫误差理论与精度分析。
加百列指着最后一门说道：“这一门课，是我下学期要开的。其它的课有部分是大三以上的学生才能选。我帮你申请了特批，你大二，可以去上。”
时珈一手一抖。
特批？
大三以上才能选的课，给她特批？
这是什么VIP待遇？
不是，加百列教授已经打算开始全面培养她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能说明什么，得来全不费功夫？
精密仪器绝对是涉密的，她的优秀终于打动了加百列教授吗？
时珈一努力稳住表情，但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加百列见她那激动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事实上，这些门课涉及的内容……不算最机密的那些。
真正敏感的东西，不会写在课表上，甚至连教材和笔记都不能有。
而且时珈一的水平，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发现她的基础比许多大二学生都要好，所以大三的课她是真的可以试试。
但这话没必要说。
她作为助手的这一个月，也如实看到眼里。
第一天来的时候，他给了她一堆文献，让她整理索引。那是试探。
文献有英文、有德文，还有一些老式的俄文手稿。他以为她会挑挑拣拣，先把英文的做了，德文的放着，或者手稿的来问他。结果她全部做完了。
英文她做的很快，德文她自己给自己加课，一开始还有些翻译不太准，但是后面已经很少再出现那种情况了，还有一些手稿她也自己查了书，甚至没有问他。
让她验算公式。里面有一个推导步骤，他自己写得有点跳，打算等她来问的时候再解释。结果她没问。
她直接把跳过的步骤补上了，补得……居然还是对的！
反正后面他骚操作一点都不少，比如故意在资料里夹了一篇跟书稿无关的论文，或者是弄了一个与书毫不相关的矛盾题目，或者是增加大四级别的难题。
结果她全部验算了。
说句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在为难人的方向上有如此天赋！
他发现她身上有一种非常向上的积极态度，无论是什么问题，都不能阻拦她的那股劲！
时珈一，真的值得他刮目相看！
只是可惜是个华国人。
如果她是苏国学生，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招进自己的研究方向。
精密仪器这个领域，需要这样的人。
但她是华国人。她又太优秀了。
也许有些人就是用来打破规则的？他也不确定。
目前用她当助手，顺手帮她改改作业，让她听自己的课，这些都在自己控制的边界内。
但让她真正进入专业？
不行！
好吧，至少……现在还不行........
时珈一还不知道加百列教授的内心这么丰富呢。
正纠结的要不要问一下他。
结果就看见加百列教授突然递过来一个纸袋。
“这个月的工资。”
时珈一接过纸袋，压着激动没算给他看。
“恭喜你，时珈一同学，试用期结束了。你可以转正。”加百列看着她说道。
转正了！！！
她咧嘴笑得开怀。
加百列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
这表情，倒是像个大一的。
平时干活太老练，有时候会忘了她才十八岁。
“下学期那张课表，你去听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时珈一连忙点头：“好。”
加百列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只是建议你去听。不是让你进专业。这一点，你要明白。”
时珈一愣了两秒，笑容顿时消失一大半。
“我明白。谢谢教授。”
加百列忽然又说了一句：“下学期这门课，会有一些设计作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试着做做。做完了，我可以看看。”
不是，这是还有机会的意思？
她眼睛又亮了。
没事哒没事哒！她还有很多时间，现在加百列教授让自己去听课，不是有了松动的态度吗？
她暗自给自己鼓励。
站起来，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把那个牛皮纸袋和工资袋一起收好，开心的挥手。
“好的，教授再见。”
她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加百列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继续画图。
晚上，时珈一正在宿舍里整理书，有人敲门。
打开门，卡佳站在外面，笑得神秘兮兮。
“珈一，有空吗？”
时珈一让她进来。
卡佳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暑假有什么安排？”
时珈一指了指桌上的资料：“你爸爸给的任务，整个暑假都要做。”
卡佳看了一眼，啧啧两声：“我爸爸真是……”
剩下的话她咽下去了，不敢说。
时珈一乐了。
卡佳眨眨眼：“那能不能抽出几天时间？”
“几天？”
“大概一周左右。我和几个朋友要去l宁格勒的乡下，我外婆家在那边，有个小木屋，旁边是湖，可以游泳、钓鱼、划船。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时珈一惊讶：“l宁格勒？”
“对！我们可以在我外婆家住几天，然后再那边多玩一会儿，再一起回来，反正是暑假嘛，日子太长了，一直待在寝室有什么好玩的。”
时珈一正想去找曾雪呢。她现在在L宁格勒大学物理系，半个月前刚联系上，说是那边出了点事情，才一直没有回信。
“什么时候去？”
“七月二十号左右，期末考试都完了，成绩也出来了。待一周，七月二十八号回来，不耽误你八月干活。”
时珈一直接答应了：“好。我去。”
卡佳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那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