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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会议之外的会议(第1/2页)
枫丹廷郊外。
一座被铁栅栏围起的私人庄园。
外墙早已斑驳，石墙上的苔藓曾被庸人们反复刮干净，但缝隙里却又冒出了新的翠绿。
铁栅栏上镀金的家徽早褪了色，只剩凹痕里的金漆还没剥落。
室内，会客厅里烟雾缭绕。
五个人五把椅子，围坐在一张半圆的乌木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只剩壁炉的火光，和头顶三盏水晶吊灯的灯光。
桌上放着咖啡、白兰地还有一盒拆开的雪茄。
咖啡没人碰，白兰地倒是只剩下半瓶。
正中那把椅子上，坐着阿方斯·德·罗什福尔。
老头七十多了，头发花白。往后梳得一丝不乱。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看起来精神矍铄。
他手里拿着烟斗，烟丝烧了一半，灰积在斗口，他没去敲。
吸一口烟，再吐出。
眯了眯眼。
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左边是塞拉芬·德·蒙泰涅。
祖上是做发条工坊起家的。
五十出头，人很瘦但颧骨很高，眼睛是灰蓝色，看什么都像是在给东西估价。
他穿着一件深灰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却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子。
他手里没烟也没酒，就捏着一只怀表当指尖陀螺在指间转。
再往左，是莱昂内尔·德·博蒙。
博蒙家是这几家里底子最厚的，名下产业也多，脾气也最大。
他穿一件紫色天鹅绒外套，领巾系歪了也不管。
他刚把第二杯白兰地喝空，杯子往桌上一墩。
“水神这次又搞什么鬼？”
“她请其他国家的人来做什么？”
阿方斯没接话，他又吸了一口烟。
塞拉芬把怀表合上，他声音不大：
“或许……我们一开始都想错了。”
“她针对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国家。”
“也有可能两者皆有。”
接话的是维维亚娜·德·拉图尔。
五个人里唯一的女性贵族。
四十来岁，丧偶。
头发盘成髻，一根银簪横插进去。
拉图尔家做的是枫丹与须弥之间的香料和药材转口贸易。
在几家里路子最野，同时消息也最灵通。
她端着白兰地杯没喝，拿指尖在杯口画着圈。
“我的人说——”
“今天沫芒宫那边璃月、至冬、蒙德三国使团全都到齐了。”
“装神弄鬼。”
莱昂内尔哼了一声。
“以前，还觉得她挺好骗的。”
“要不我们联合起来，换一个水神吧！”
此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两秒。
壁炉里一根柴塌下去，火星往上蹦了一下。
阿方斯把烟斗从嘴里拔了出来。
往烟灰缸边上敲了敲。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他这边引。
“不急。”
他缓缓开口。
“先看看结果。”
“这次的会议结果极为重要。”
他抬眼扫了一圈，接着说道：
“如果芙宁娜真的联合那维莱特一起对付我们。”
“那么……”
“这水神她也就做到头了。“
“就是。”
奥克塔夫·德·克莱蒙终于开口。
他是五个人里最年轻的，才四十出头。
克莱蒙家底子薄，所以这种场合他一般话最少。
他穿一件黑色燕尾服，白领巾系得一丝不苟，怀表链垂在胸前。
手一直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
“跟以前一样，在舞台上演演歌剧、跳跳舞不好吗？”
“非要掺和进我们和那维莱特的事。”
莱昂内尔给自己又倒了半杯白兰地。
冷笑道：
“现在，就连灰河里的那群贱民，都从泥地里爬上来了。”
“灰河的人。”塞拉芬把怀表，揣回内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们能吃上烤鹅，是因为有人需要他们吃烤鹅。”
“好让外面的人看见，在枫丹人人都能赚钱。”
维维亚娜把酒杯放下，调笑道：
“那蒙泰涅先生的意思是……”
“这局从一开始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我没什么意思。”
塞拉芬靠回椅背，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是觉得，我们坐在这里等消息，比掀桌子稳妥。”
“罗什福尔先生说得对，得先看看结果。”
阿方斯重新添了一斗烟丝。
划火柴点着。
吸了两口。
才慢慢说道：
“先等消息吧。”
“要是芙宁娜她真敢动手，那这水神之位她也别坐了。”
话音刚落。
咚。
咚。
大门被轻敲了两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位仪态整洁的管家走了进来。
他罗什福尔家的管家。
他的家族已经伺候罗什福尔家好几代人了。
他径直走到阿方斯身旁，微微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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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沫芒宫那边，传消息回来了。”
“说吧。”
阿方斯嘴里叼着烟斗，没抽。
“水神宴请了三国使者，席面是她的御厨做的。”
“嗤——”
莱昂内尔当场嗤笑出声。
“那个芙宁娜不知道从哪弄回来的野小子？”
“要是早知道她那么好搞到手，我高低也得尝尝水神是个什么滋味。”
其余几个人，根本没搭理他这下流话。
管家面不改色，继续往下说。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在三国使者面前展示了两件武器。”
这一句话。
倒是让几位贵族来了兴致。
“都是些什么？”有人问。
“一把能量光剑和一套动力装甲。”
贵族们齐齐一愣。
能量光剑？
动力装甲？
这几个词一个都没听过
“枫丹科学院弄出来的玩意儿？”
塞拉芬眯起眼。
“不清楚。”
“那维莱特没说。”
“那你说说有多厉害。”
“具体参数只有现场发到手里的资料才能看到。”
管家顿了顿，如实转述道。
“但听我们的人说，那把光剑削铁如泥，只有动力装甲的护盾能抵挡。”
“动力装甲则是可以飞天遁地，还能发射动能武器。”
“比起遗迹守卫来如何？”阿方斯问道。
在提瓦特。
遗迹守卫那类古老机械。
没有正规军配合，单靠个人武力，连神之眼持有者都难以拿下。
“说是……”
“能够单独击杀。”
客厅里，一片沉默。
“各国使者的反应呢？”阿方斯接着问。
“水神的意思是，这些都可以卖给别国。”
“但这两件武器全都得靠能源币驱动，所以要捆绑能源币一起卖。”
五位贵族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这是要把能源币的风险，转移出去。”塞拉芬缓缓道。
“可别的国家只能捏着鼻子，吃下去。”
维维亚娜接话。
“不然，就拿不到这两件武器的订单。”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聪明。”
莱昂内尔语气酸得很。
“他们签了什么契约？”
阿方斯缓缓吸了一口烟。
“回家主，枫丹与各国签订的是能源币认购协议。”
管家一字不差地照着沫芒宫那边的口径回道：
“枫丹将于半年后，为每个国家支付一百台动力装甲和光剑，外加一千万枚能源币。”
“以现在的价格？”阿方斯追问。
“不。”
“是以半年后的价格。”管家如实回道。
“各国嫌现在的能源币太贵，水神就说未来价格会降价。”
“所以契约写明了按半年后的价格结算。”
阿方斯默默地吸了一口烟。
他看出来了。
芙宁娜这是准备收网了。
先用高新技术把这些外国资本勾进场。
再稳稳落地把这盘托住。
“阿方斯阁下！”
维维亚娜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能源币锚定的是律偿混能。”
“可如今，律偿混能的产出，其实并不多吧？”
阿方斯不动声色地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刻会意。
躬身补充：
“是的，女士。”
“律偿混能近半年来的产出极不稳定。”
“据我们在沫芒宫内的探子所报告——沫芒宫一直在超发能源币凭证。”
“这就对了，哈哈！”
奥克塔夫笑了，难得话多起来。
“芙宁娜手里其实也没多少货。”
“她现在，绝对是想拉低能源币的价格。”
“再从所有人手里把她那些超发的凭证买回来。”
“我们则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莱昂内尔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睛都亮了。
“继续把能源币的价格往上抬高！”
“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高价回收，把过去半年吃进去的利润，全部吐出来！”
阿方斯点了点头。
“这确实可行。”
“但……以现在能源币的价位。”
“还有市面上流通的存量……”
我们几家加起来，估计都得掏出些家底来，才能把它们的价格抬高。”
“怕什么？”
莱昂内尔满不在乎道。
“后面有三国为咱们兜底呢。”
“国与国之间的契约，要是不遵守，身为契约之神的岩神可不会袖手旁观。”
维维亚娜淡淡道。
“这事要是能成——”
莱昂内尔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白兰地仰头灌下：
“我们几家的家底，起码翻一倍。”
五个人一合计。
这局，能做。
随后——
五只盛着琥珀色酒液的玻璃杯，一起举了起来。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