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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病号没有手软的,只有嘴硬的(第1/2页)
白辞挨个把人怼完,房间里居然没人接话。
陆辞渊率先开了口,他靠在床尾,双手抱胸。
“行,白辞,你行。烧了一整夜,刚睁眼就能以一敌三,我出去跟人打拳,都没见过你战斗力这么猛的。”
白辞靠在床头,嗓子还哑着:“陆学长过奖了,打拳是体力活,怼你们是脑力活。体力活我比不上你,脑力活——你们三个加起来也没多难。”
白辞这话一落地,陆辞渊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行啊,白辞,烧一晚上没把你烧软,倒把你那点胆子烧肥了。张口就说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没多难——你现在也就仗着自己是个病号,我们不好跟你动真格的。”
“陆学长这是在替我找借口吗?”白辞缓慢地眨了下眼,浅棕色的眼睛里还蒙着层病后的薄雾。“可我说的不是你们让着我。我是说,你们连放水的姿势都太明显了,赢得我都不好意思。”
沈听澜:“听听,这还替我们找起台阶来了,赢了不好意思,刚才挨个点炮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手软。”
“沈哥,我生病了。”白辞声音一软,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病号没有手软的,只有嘴硬。”
“你这张嘴,病着都这么硬,好了还了得。”陆辞渊凉凉地接了一句,抱胸的手指在肘弯上轻轻敲了两下,“以后我跟你说话,是不是得先写个稿子?”
白辞从被子里探出一点脑袋,认真想了想:“不用写稿。你少用命令句,少摆臭脸,基本能赢。但你刚才‘行,白辞,你行’——”他模仿了一下陆辞渊的语气,但因为嗓子哑,学得并不像,反而软塌塌的,“——这种开头,一听就是输了没词了。”
陆辞渊脸色变换了一瞬。他向来是想怎么训人就怎么训的,还没被人指着鼻子说过“你输了”,被白辞这么明晃晃地指出来,脸有点挂不住。
“我要不是看你生病,现在就把你从被子里拎出来。”他虚张声势地往前迈了半步,刻意压出点威胁。
纪淮舟打断道。
“行了,嗓子都快说劈了,还在拿人练口才。”他声音低而平稳,不带什么训斥,可那股子权威感天然就压场,“精神是恢复了一些,但再用脑过度,今晚还得烧起来。陆辞渊,你也是,他刚醒,别陪着闹。”
陆辞渊嘴角一抽:“我陪他闹?你没听见他刚才把我——”
“听见了。”纪淮舟淡淡打断,“你吵不过他。下次别接。”
陆辞渊:“……”
沈听澜终于没忍住,从窗边直起身,走过来拍拍陆辞渊的肩,笑得很淡:“听医生的。病人现在有脑子加成,你赤手空拳进去,只有送人头的份。”
白辞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在赞同沈听澜,又像只是嗓子不舒服。
陆辞渊还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势松散,眼睛却一直黏在白辞脸上。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看到白辞病恹恹的样子,又把话全咽了回去,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一句:“饿不饿?”
“饿。”白辞老实点头,然后看向沈听澜,“沈哥,早饭有什么?”
“现在知道叫沈哥了?你现在这状态,硬的吃不了,油腻的也不行。给你下碗软面条,清汤的。”
沈听澜往门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扫了陆辞渊一眼:“你来搭把手。你总不能让病号自己下楼端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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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渊跟着出了房间。
纪淮舟倒了杯温水,扶白辞坐起来一点,把杯子凑到他嘴边。白辞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渴了太久的喉咙被温水一润,舒服得他眯起眼睛。
“体温降下来了。但不代表没事了。今天全天卧床,课我会帮你请。”
“又请假?我昨天刚回来上课。”
“昨天刚回来上课,今天凌晨就烧到三十九度。再逞强,下回你连站在楼梯口等人接住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白辞缩了缩脖子,他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自己膝盖一软、差点从楼梯口栽下去时,是纪淮舟捞的他。
“知道了。”他闷声应下。
“知道什么了?”纪淮舟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不能逞强,半夜不舒服要及时打电话。”
纪淮舟没有再继续训他。
“先躺着,早餐弄好了他们端上来,我这边先跟你大哥汇报你的情况。”
白辞一听“大哥”两个字,眼底的倦意都散了些,小声叮嘱:“就照实说我已经退烧了,其他别讲太细。大哥最近公司事多,别吓他。”
“他既然把你交给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有数。”纪淮舟站起身,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又补了一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让我接下来的汇报里,再添一条‘病人不安分’的记录。”
白辞立刻缩回被子里,闭了闭眼:“我休息了。”
纪淮舟出了房门,站在楼梯拐角,拨通了白衍之的电话。
电话拨出去,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接起来。
听筒里传来白衍之一贯低沉的声线,只是接起的速度,足以说明他对纪淮舟这通号码格外上心。
“纪少爷。白辞怎么了?”
纪淮舟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昨晚突发高热,三十八度九,意识模糊,伴有轻度脱水。原因是淋雨后咽喉炎症未完全消退,加上体力透支,免疫力下降诱发的急性发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呢?”白衍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下压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还烧吗?”
“已经退烧了。凌晨三点左右体温开始回落,五点降到三十七度以下,现在意识清醒。”
“你昨晚通知白家医疗组了吗?”
“没有。温度没有突破三十九度五,也没有出现抽搐或意识完全丧失。我判断不需要半夜惊动白家,所以先做了物理降温和药物干预。现在他在我的观察范围内,已经过了危险期。”纪淮舟的语气平静而专业。
白衍之没有立刻说话。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一只早起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又扑棱棱飞走了。纪淮舟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有人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白衍之开口了,语气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措辞明显比刚才松了几分:“纪少爷,我不是在质疑你的专业判断。你做得对,先救人,再汇报。我既然把人托付给你,就相信你的能力。”
“不过,”白衍之又说,“下次他淋雨,我希望不是因为跟室友闹别扭。这件事,你那边处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