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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这么猛，你忘记我怀宝宝了？”云霓认真警告，“你再亲，我真吐你一身。”
心里那点受伤和醋意烟消云散，他立刻扶她坐下，转身去倒温水，半蹲下来替她拍背。
“现在还难受吗？”
云霓喝了两口温水，压下那阵恶心，“好多了。”
“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孕吐而已。”
“真的不用？”
云霓看着他紧张过度的模样，唇角弯了起来，“秦先生，你这个变脸速度，不去拍戏可惜了。”
秦驭霄低下头，掌心小心地覆在她的小腹上，“刚才是我不好。”
乖得像被主人训过的大型犬。
云霓心头一软，到底没有推开他。
……
周雅还在周家等消息。
从绑架开始，她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机始终攥在手中。
每隔几分钟，她就刷新一次临时账号。
她在等绑匪告诉她，云霓死了。
只要云霓死掉，秦家就不可能再要一个死人。
傅临洲早晚也会重新看到她的好。
等风头过去，她还能重新回到江航。
之前那些看过她笑话的人，依旧要客客气气喊她一声周总监。
正想着，房门外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
嘭地一声，门被踹开。
进来的是两名警员。
“周雅女士，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周雅往后退，“我没有做，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员出示证件和相关手续，没有跟她废话，直接给她戴上银手镯。
她没有辩解，没有挣扎，内心执念很深，“云霓呢？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她到底死了没有！你回答我！”
得知人质全部平安，周雅彻底失控。
“怎么会这样！那些废物为什么连一个怀孕的女人都弄不死！那个贱人为什么每次命都这么大！”
警员没有理会她的叫喊，将她直接带走。
这次，绑匪口供、资金流向等各种犯罪证据完整。
周雅不可能再靠一纸谅解书全身而退。
可继续调查后，警方又发现一个问题。
周雅在行动前，始终跟另一个账号保持联系。
云霓怀孕、云霓的近况、常住地址，以及傅嘉穗的具体日程等等，全是对方发给她的。
账号注册在境外。
登录地址经过多层跳转，连使用的身份信息都是伪造的。
无法锁定那个人是谁。
警员将调查结果告诉云霓，“我们怀疑这个人非常了解你的生活圈子，一旦你有任何新发现，请及时跟我们联系。”
聊完电话，云霓脸色很沉。
周雅只是那把捅向她的刀。
真正递刀的人，还藏在她身边。
那个人是谁？
临近除夕，绑架案暂时告一段落。
周雅已经被羁押调查。
傅嘉穗经过几次心理疏导，夜里虽然偶尔还会惊醒，情绪却稳定了不少。
唯一没查清的，是那个藏在境外网络后的匿名账号。
秦驭霄加强了云家周围的安保。
保镖平时不会露面，只在暗处跟随。
既不打扰云柏川休养，也不会让何佩芸觉得自己被监视。
除夕前一天，沈令仪亲自打电话给何佩芸。
“亲家刚换了房，亲家公身体也没完全恢复，今年就别在家折腾年夜饭了，都来我家过年吧。”
何佩芸客气，“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一大家子过去，太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人多才热闹。”沈令仪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明天下午我让车来接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到就行。”
电话刚挂，何佩芸就拉着云霓去了商场。
“你看妈这件大衣行不行？第一次正式去亲家家里过年，总不能穿得太寒酸，给你丢人。”
云霓帮她理衣领，“您穿什么都不会给我丢人。”
“你不懂，亲家条件那么好，咱们也不能太随便啊。”
何佩芸试了五六件，最后挑了件深红色羊绒大衣。
她又给云柏川买了新外套，连云帆都被按着换了身西装。
少年第一次穿西装，站在镜子前，浑身不自在，“妈，我穿成这样，像不像卖保险的？”
云霓站在旁边打量，煞有其事的点头：“不是一般的像。”
还像个小孩儿偷穿了爸爸的衣服。
“姐！”
“挺好，帅极了。”云霓忍笑，竖大拇指。
除夕当天。
秦家的车准时停到楼下。
何佩芸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最多就一辆豪车。
却没想到，一辆加长版商务宾利负责接人，后面还跟着专门放轮椅和行李的好几辆奔驰。
司机与助理下车后，熟练地装好轮椅踏板，又仔细替云柏川固定好安全带。
何佩芸原本准备好的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她凑到女儿身边，小声问：“接几个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啊？”
云霓压低声音：“妈，这可能已经是秦家很低调的安排了。”
何佩芸：“……”
她突然觉得，自己挑了两天的新大衣大概也没那么拿得出手了。
车子驶进秦家庄园。
屋檐下挂满红灯笼，暖色灯光落在积雪上，庭院既热闹又雅致。
佣人早已替客人准备好拖鞋与披肩。
何佩芸一眼认出那条披肩，正是她在商场里摸了半天也舍不得买的名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大衣。
价格可能还没人家一条备用披肩的零头多。
她攥着上门礼，手指有些发紧。
里面装着她亲手灌的香肠、熏的腊肉，还有晒好的萝卜条。
这些东西在云家是年味。
放到秦家这种地方，怎么看都像上不了台面的土特产，太寒酸了。
“要不，这些礼物别拿出来了。”她轻轻扯住云霓的袖口，“怪寒酸的，给你丢人了。”
云霓直接接过袋子。
沈令仪已经从里面迎出来。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可算来了！”
云霓大大方方当着她的面打开袋子。
“妈，这是我妈亲手熏的香肠和腊肉，配料是我爸调的，还有晒干的萝卜条，都是我们家每年过年一定会吃的东西。”
何佩芸有点不自在，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都是些家常的小玩意，你们要是吃不惯就……”
“谁说吃不惯的。”沈令仪眼睛一亮，“这才是真正的年货，亲家亲手做的东西，花钱还买不到呢，我可太喜欢了。”
她立刻叫来管家，“今晚切一盘香肠，腊肉也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