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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
程屿反应极快，扶住她的胳膊。
傅临洲也脸色骤变，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靠近，“妮妮，你怎么了？”
云霓难受得说不出话，干呕几声，眼前有些发黑。
程屿扶着她坐到路边长椅上，拿出矿泉水，“是不是高反了？”
“嗯，也可能水土不服。”云霓漱了漱口，等那阵恶心缓过去。
傅临洲蹲在她面前，紧张得手足无措，“去医院。”
“我没事。”
“你脸色都白了，还叫没事？”
他想碰云霓的额头，被她偏头躲开。
程屿已经拿出手机，“附近就有诊所，我先送你过去？”
“不用。”云霓缓了口气，“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不认为这是什么的严重问题。
更不想因为一点点不适，影响整段旅行体验。
同一时间，新加坡。
空中流量管理联合演练临时延长五天。
秦驭霄连续数日都在封闭区域。
得到延长通知后，他申请取回手机，准备告诉云霓，自己要推迟返回江城的时间。
手机开机的瞬间，未接来电与微信提示接连弹出。
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部来自云霓。
秦驭霄心口猛地一沉。
他立刻点开微信。
【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
【演练期间完全不能用手机吗】
【方便的话回我一下】
【……】
最开始还带着熟悉的语气。
后面的消息，越来越客气。
越来越疏离。
直到最后一句。
【算了，你先忙】
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在那之后，她再没有发任何消息。
秦驭霄盯着屏幕，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立刻回复：【我刚拿到手机，演练要临时延长五天】
【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霓，看见消息回我】
消息发送成功。
对话框却始终没有动静。
他拨通云霓的电话。
听筒里没有关机提示，也没有被拉黑。
只有漫长的等待音。
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他再打。
依旧无人接听。
心口的不安逐渐扩大。
云霓不是会无缘无故连续拨打十几通电话的人。
更不会在明知道他封闭演练的情况下，反复发消息。
一定是出事了。
他联系了陆丞询问。
陆丞只知道云霓向航司请了年假，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乔遥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当天晚上，秦驭霄直接向演练负责人申请提前结束行程。
第二天下午，航班落地江城。
秦驭霄没有回塔台，径直赶往云境天承。
家里安静得不正常。
鞋架上属于云霓的鞋少了大半。
她常用的飞行箱也不见了。
秦驭霄脚步越来越快，推开主卧衣帽间。
右侧原本挂着云霓的机长制服和日常衣服的位置，已经空出大片。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被收走，浴室里的牙刷、毛巾和洗漱用品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房子像突然被抽走一半生活气息。
秦驭霄站在原地。
胸口一点点发沉。
床头柜上，放着两枚戒指。
一枚是他们领证时的素戒，另一枚是他后来送给云霓的八克拉钻戒。
戒指旁边，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秦驭霄拿起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男方签名处，清楚写着他的名字。
他眉头皱起。
笔画模仿得很像。
收尾的力度和习惯却不对。
这不是他签的字。
但女方的签名是真的。
秦驭霄盯着【云霓】那两个字看了许久。
原来她联系自己，是为了离婚？
苏妍清说，云霓不害怕失去他。
云霓也说，如果他想离开，她不会纠缠。
如今他不过离开十天。
她就已经拟好离婚协议，签好名字，摘下婚戒，一声不响地搬走。
连一次当面对峙都没有留给他。
那句有点喜欢，原来真的只有一点点。
秦驭霄握着文件的手指收紧，再次拨打云霓的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他只能联系乔遥。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那头接通。
乔遥语气冷淡：“秦管制有事？”
“云霓在哪里？”
“她出国散心了。”
“哪个国家？哪个城市？”
“无可奉告。”
秦驭霄闭了闭眼，压住情绪，“那份离婚协议上的男方签名不是我的亲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乔遥冷笑，“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既然选择了白月光和孩子，那就别再打扰我家妮宝。她已经给你留足体面，好聚好散吧。”
白月光？
孩子？
秦驭霄眼神骤然冷下，“什么孩子？”
乔遥直接把电话挂了。
秦驭霄没有回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云霓。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苏妍清打来的。
秦驭霄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接听。
“你在哪儿？”苏妍清主动问，“我听说你提前从新加坡回来了，我们见一面，聊聊？”
他正要拒绝，苏妍清像是猜到了，赶在他出声前补充：“是聊聊云霓，你真的不想听吗？”
半小时后，苏妍清出现在云境天承楼下的咖啡厅。
她将一张照片推到秦驭霄面前，“云霓已经去新西兰了。”
照片是自拍视角。
傅临洲站在镜头前，云霓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没有看镜头，正低头整理背包。
两人像是一起旅行的。
苏妍清轻声道：“他们已经和好了。”
秦驭霄眉头皱得很紧。
“他们在一起七年，那么长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真的放下。”
苏妍清观察着他的神情，继续：“秦驭霄，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云霓已经在你和傅临洲之间做出了选择，成全她吧，不要再打扰她了。”
秦驭霄终于抬眼。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伤心难过，也没有她预想中的动摇。
只有冰冷骇人的审视。
“我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苏妍清嘴唇微僵，“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照片不会骗人。”
秦驭霄看都不再看那张照片一眼。
“除非她亲口告诉我，她选择了傅临洲，她要结束我们的婚姻，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信。”
苏妍清怔住。
真是个……犟种！
同一时间，新西兰南岛。
接连几次呕吐后，云霓暂停了旅行行程。
程屿原本要陪她去医院，被她婉拒。
傅临洲也想跟着，被她一句“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堵了回去。
她独自来到当地医院做检查。
医生：“最近的一次生理期来了没有？”
云霓怔住。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处理离婚，又匆忙出国，根本没有仔细算过日期。
如今一回忆……
“好像已经推迟十几天了。”
医生默默开了一堆检查项目。
几个小时后，云霓再次进入医生办公室。
对方看过她的检查报告后，脸上浮现出温和笑容，“恭喜，你怀孕五周了。”
怀、怀孕？
云霓整个人呆滞，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