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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醉意上脸的男人，立刻坐直了，“……没排练。”
云霓气笑了。
“装得挺像，还鼓动了乔遥和陆管制陪你演这出戏给我看。”
她转身就走。
秦驭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我承认，我用了点小心机，可能……近墨者黑，被傅临洲影响了。”
云霓挣了一下手。
秦驭霄没有松，反而将她的手拉到面前，低下头，额头抵在她掌心。
姿态低得让人心软。
“面对面解释，我怕你未必愿意听，就算听了，也未必肯信。我只能想出这样的笨办法，让你以为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听见那些话。”
云霓微挑眉：“所以，你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不是。”
“你真喝酒了？”
“杯子里是水。”
“……”
她果然就不该对这群心眼比塔台雷达点还多的男人抱有期待。
秦驭霄抬起眼看她。
那双平日里沉静冷淡的眼睛，此刻全是紧张。
“装醉是假的。”他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但我喜欢你是真的。”
云霓呼吸乱了几寸，想把手收回来。
秦驭霄握得更紧了。
“秦太太。”他声音哑了些，“能不能再给这个差点被你离婚的丈夫一次机会？”
“……”
云霓没有回答。
秦驭霄也没催。
隔了好几分钟，她才道：“我相信你。”
秦驭霄眼底亮了一下。
“但我暂时还是不会搬回云境天承。”
秦驭霄已经满足，“我懂，你想陪岳父岳母多住些日子。”
翌日早上七点半，云家门铃照常响起。
何佩芸开门看见秦驭霄，一点都不意外。
“今天又做的什么？”
“鲜虾粥、南瓜饼。”
“中午再做条清蒸鲈鱼吧，妮妮最近胃口不好，也许会愿意多吃点鱼肉。”
“好的妈。”
云霓站在客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来得太勤快了？”
秦驭霄将早餐摆好，“医生说，孕妇需要保持心情愉快。”
“所以呢？”
“吃得好，心情就会好。”
“什么逻辑？”
“有实践依据。”
“实践对象是谁？”
“你啊。”
“……”
云霓被堵得没话说。
更离谱的是，秦驭霄开始一本正经地对着她尚未显怀的小腹说话，“宝宝，早上好。”
云霓低头看他。
秦驭霄半蹲在她身前，掌心停在她小腹旁边，没有得到允许，就没敢真的碰上去。
她觉得这个画面很诡异，“它才多大，怎么可能听得见你说话。”
“医生说可以让孩子提前熟悉一下父亲的声音。”
“这是哪个神棍医生说的？”
“网上的。”
云霓气笑了，“秦管制不是最讲科学？什么时候开始迷信网络偏方了？”
“对我有利的内容，偶尔也可以适当参考。”说完，他又冲着宝宝低声告状，“宝贝，妈妈不肯跟爸爸回家，你要跟爸爸统一战线。”
云霓抬手推他脑袋，“少利用宝宝卖惨。”
嘴上嫌弃，眼底却压不住笑。
几天后，她重新接受了共享日历邀请。
产检、云柏川的康复训练和复诊安排，出现在两人的共同日程里。
秦驭霄看见邀请通过，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陆丞路过，啧啧两声，“笑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老婆给你发了结婚邀请。”
“滚。”
“每次骂人就这一个字，秦管制词汇量堪忧啊。”
秦驭霄懒得搭理他，收好手机继续工作。
另一边。
这段时间，周雅被周父彻底赶出周氏企业，不准她再插手公司任何事务。
她不甘心被家里当成一无是处的废物，赌气出去找工作，要证明自己离开周家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她在江航闹出的那些事早已传开，稍有规模的公司做完背景调查，就直接拒绝录用。
好不容易进了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她依旧改不了大小姐脾气。
不肯做基础工作，受不了领导批评，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扬言要整顿职场，才入职没几天，就被领导以能力不足、态度恶劣为由直接开除，让她滚回家啃老，别再出来祸害普通打工人。
从前在江航，所有人即使心里不满，表面也得客客气气的喊她一声周总监。
没了周家千金的光环，她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人愿意包容她的大小姐脾气。
外头全是风雨。
这些接连不断的碰壁，让她本就扭曲的情绪愈发失控。
“云霓！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她狂躁得抓头发，将脑袋薅成鸡窝，眼神里全是不甘的怨恨。
如果不是云霓报警，她不会丢掉江航的职位，不会被周氏管理层嫌弃，更不会沦落到被一家小公司的领导当众羞辱。
叮铃——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
一个新注册的匿名账号添加她。
对方没有寒暄，直接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里，云霓从妇产科医院出来，秦驭霄陪在她身侧，手里提着药袋和检查报告，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
紧接着，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云霓怀孕了】
【傅临洲到现在都没有放下她，还一路追她追出国】
【她毁了你，却一边吊着傅临洲，一边嫁进秦家当少奶奶】
周雅死死盯着照片，嫉妒与恨意几乎烧穿理智。
她被停职、被调查、被父亲赶出周氏，连外面的小公司都敢让她滚回家。
傅临洲现在更是完全不搭理她。
凭什么云霓却能嫁进比傅家更好的秦家当少奶奶，被人捧在掌心里宠爱，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明明是云霓把她害得这么惨。
凭什么那个贱人还能过得这么好？
周雅回到房间，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贴着云霓名字的布娃娃。
娃娃身上已经扎满银针。
她又拿起一根，狠狠刺进布娃娃的小腹。
一下又一下。
“怎么就扎不死你啊……”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匿名账号没有安慰她，也没有明说要她做什么，只陆续发来几条消息。
云霓目前暂停执飞，近期一直住在父母的新家。
傅嘉穗每周五下午四点半结束钢琴课。
最后，还附上了钢琴教室的位置与接送车辆信息。
周雅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眼底疯狂翻涌的恨意，逐渐沉淀成一片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