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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后天傍晚，云霓和秦驭霄回了秦家。
刚踏进家门，秦驭霄就被撵去厨房，跟大哥和厨师们一起做饭。
大厅里除了沈令仪和秦明珠，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正在聊天。
女人身形高挑纤瘦，皮肤很白很白，一身月白色衣裙穿在对方身上，丝毫不显黑，反而衬得她气质清冷，更显白。
她眉眼间温柔沉静，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云霓几乎立刻认出对方。
苏妍清。
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也比傅临洲描述的白月光更具象。
苏妍清也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他们，缓缓抬头，视线先是落在秦驭霄的身上，极短的停顿了一瞬，才移向云霓。
沈令仪敏锐察觉出云霓的不自在，立刻起身走过来。
“妮妮啊，可算回来哟。”
她亲近地拉住云霓的手，将她带到苏妍清面前，大大方方介绍：“妍清，这是云霓，我们家老三的妻子，不仅长得漂亮，人也优秀，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老三能娶到她，是臭小子走了大运。”
云霓微怔。
沈令仪的介绍不像是客套，更像是刻意在给她撑腰。
沈令仪又跟云霓说：“这是苏妍清，苏家跟秦家是世交，她小时候常来家里玩，也算是我半个女儿吧。”
一个是秦家所有人都喜欢的儿媳。
一个只是世交的孩子。
亲疏远近，清清楚楚。
苏妍清眼里闪过一丝微妙，很快恢复自然。
“原来你就是云霓啊。”
她站起来，主动向云霓伸手，温柔友好，“听说阿霄结婚了，却一直没机会见到你，今天总算认识了。”
云霓和她轻轻握手，“你好。”
“听伯母说，你是江航的机长？”
“对。”
“那我们以后还能成为同事呢。”苏妍清笑道，“我这次回国，暂时不打算走了，我以前也是学航空的，正准备去江航当个空姐混混日子。”
沈令仪有些意外：“你要留在国内，那你老公怎么办？”
苏妍清垂下头，笑意淡了些，“伯母我……离婚了。”
云霓微怔。
苏妍清恢复单身了？
“回来也好。”沈令仪笑着转移话题，“国外总归是没有家里舒服的。”
她又拍了拍云霓的手，“老三和老大都在厨房呢，你快去看看他们把晚饭做成什么样了，平时看着一个比一个厉害，真进了厨房，还不一定比得过你爸的厨艺。”
云霓知道，沈令仪这话是在支开自己。
她没有戳破，顺势去了厨房。
今晚秦父和二姐出差没回来，但家里还是很热闹。
宽敞的大厨房里，厨师正在处理主菜。
秦聿衡准备了几道小甜点，秦驭霄正在将刚炸好的酥肉捞出来控油。
云霓靠在门边，心思还停留在大厅里。
秦驭霄抬头看见她，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酥肉，吹凉后递到她唇边。
等云霓反应过来，嘴里已经被塞了美食。
外壳酥脆，肉质鲜嫩，刚出锅的小酥肉裹着花椒香在舌尖散开。
她咀嚼两下，又意识到不妥，“菜还没上桌呢，我怎么能先偷吃，这样妈会觉得我没规矩吧？”
“你这叫帮我试菜，而且秦家没那么多规矩。”
秦驭霄眼里浮出笑意，“好吃么？”
云霓咽下那块小酥肉，点头。
秦驭霄又挑了一块放进小碟，显然准备一会儿继续投喂她。
他环顾周围，见厨师和秦聿衡都在忙手上的事，没有人关注他们，压低了声音问她：“为什么给我发了照片又撤回？”
“……”
还以为比基尼照片这茬已经过去了。
云霓有点脸烫，义正严词：“不是我发的，全是乔遥搞的鬼！”
秦驭霄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是，我真的觉得那张照片很美。”
云霓想让他别提了，男人却又靠近一些，薄唇几乎快挨到她耳边，“不过下次可以单独拍给我，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太太穿那么好看，而且我觉得你不穿的时候……”
低哑的声线裹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闷骚。
云霓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秦驭霄！你不正经！”
她锤了他两下。
秦驭霄没躲，反而握住她的手腕，有些无辜，“照片是你发的，我只是在认真评价。”
“我说了，是乔遥干的！”
“那今晚回去重新拍？我帮你拍？”
“……”
云霓又羞又恼，瞪他，“美吧你！”
厨房外，沈令仪和苏妍清远远看着两人亲密打闹。
沈令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你瞧瞧，新婚夫妻就是这么甜。”
她意有所指。
她一直以为苏妍清当年选择远嫁国外，是对秦驭霄没想法，他们之间是秦驭霄的单相思。
但如今苏妍清离婚回国了，万一苏妍清对她家老三也有点心思。
她不得不多提点两句，防着点。
苏妍清望着厨房里的两道身影，跟着笑了，有些感慨：“是啊，我和前夫刚结婚那阵，也像他们这么甜。”
可再深的感情，都会在一次次的争吵和背叛里，消磨干净。
新婚时有多甜，决裂时就能有多绝情。
这世上的男人，大概都一样。
沈令仪听出了她话里的低落，只当她还没从那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别灰心，你还年轻，以后总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苏妍清温顺点头。
晚餐很快上桌。
秦明珠挨着苏妍清坐，殷勤的替她拉椅子、倒饮料，像个多年不见主人的小尾巴。
“妍清姐，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啊？”
“你这次回来，就真的不走了吧？”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一起逛街？也太棒了！”
苏妍清始终耐心回答，偶尔被她逗笑。
整顿饭，她几乎没往秦驭霄那边瞟过一眼。
秦驭霄同样没有关注她。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云霓身上。
鱼肉挑过刺才放进她碗里，她随口说一句汤好喝，他就替她添第二碗。
云霓紧绷的情绪渐渐松懈。
或许真是她太敏感了？
秦驭霄和苏妍清都已经拥有了各自不同的生活。
所谓的白月光，或许只是别人强行赋予给那段过去的意义。
饭后，秦明珠挽着苏妍清，送她出门。
“妍清姐，你现在住哪里呀？”
“暂时还没回苏家，就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
“那岂不是跟三哥他们同路。”秦明珠眼睛一亮，转头冲秦驭霄，“三哥，你顺路送送妍清姐回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