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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心不下惜苒妹妹，得回去看看她。”
“世子哥哥！”
穆月章急了，连忙提着裙摆追上去。
指尖攥得绣帕皱成一团，脸上精致的脂粉都急得有些发白。
“我有话跟你说！”
沈砚寒脚步顿住，没回头，只侧过半边脸。
冷白的月光落在他利落的下颌线上，绷出冷硬的弧度。
男人眉峰微蹙，语气里裹着明显的不耐。
“什么话，快点说。”
穆月章咬了咬下唇，抬眼扫了眼周围随侍的下人和护卫，抬手示意他们都退远些。
待周遭只剩他们二人。
远处的花灯喧闹都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纱，晚风卷着花灯的纸香吹过来。
穆月章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勇气开口。
“其实现在只有我们二人，是我和惜苒妹妹商量好的。”
“是她自己愿意留下，特意给我们留出相处的时光。”
“世子哥哥，你还没看出来吗？惜苒她对你，根本无意。”
穆月章往前凑了半步，眼里闪着孤注一掷的期待的光。
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恳切，声音微微发颤。
“而且你是侯府嫡子，我是国公府嫡女，咱们门当户对，才是天生一对啊。”
沈砚寒闻言，终于缓缓转过身。
月白锦袍随着他的动作漾开浅浅的弧度。
他正眼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
墨色的眸子里辨不出喜怒，却沉得让人心里发慌。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跟你说实话。”
穆月章的心猛地提起来，悬在嗓子眼。
她满脸期待地望着沈砚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沈砚寒却看着她，语气郑重。
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喜欢惜苒妹妹。”
说这话时，沈砚寒眸底不自觉漫开几分软意。
和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纵使她当真不愿与我在一起，我也绝不会娶你。”
穆月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踉跄着后退半步。
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一脸不可置信。
沈砚寒语气稍缓。
“你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金枝玉叶，日后必能觅得如意良人。”
“就别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时间了。”
话音落定，他没再分目光给穆月章。
旋即转身，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地上流转的灯影，步履沉稳大步离去。
任凭身后穆月章带着哭腔的呼唤一声急过一声，沈砚寒的脚步都没停顿。
穆月章站在原地，眼眶瞬间红透。
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究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满腔的委屈与怒意翻涌上来，却不反省自己的强求，反倒把所有的账一股脑全算到了穆惜苒头上。
“穆惜苒……你这招以退为进，可真是好啊！”
穆月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眼底翻着浓烈的嫉恨与不甘。
“手段藏得够深，哄得世子哥哥对你念念不忘，我从前真是小看你这个庶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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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寒一路回侯府，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脚步没停，径直回了自己的松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