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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非我族类斩!袁绍外甥斩!边哲一战威震河北惊晕袁绍!
曲义视野中,只见刘军阵中,竟突然间冒出无数耕牛!
不,不是耕牛,是屁股上着火的火牛!
这数百头火牛,沿着狭窄的谷道,正疯狂咆哮怒吼着,朝着他的四万大军狂奔而来。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身旁高干惊到语无伦次,惊恐愕然的目光急看向曲义。
曲义眼珠飞转,陡然间心头一震,脱口一声惊呼:「火牛阵,这是火牛阵!」
义乃当世名将,到这般地步,又怎会不记得,战国之时齐国名将田单,以火牛阵破燕军的战例。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边哲会令赵云北上迎战他四万大军,为何赵云又会不战而退,为何谷中不见刘军伏兵,为何边哲敢以一万兵马阻挡他四万大军——
赵云只是诱饵,只为将他引入这地形狭窄的谷中!
边哲却早已事先准备好了数百头牛,只等他全师入谷,便在临战之机发动火牛阵,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白波谷的地形,简直是为火牛阵量身打造!
一步一步,皆是边哲的布局算计。
可笑他还嘲笑边哲不过尔尔,却不想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已跳入了边哲为他挖好的陷阱之中。
一旁高干幡然省悟,跌足抱怨道:「曲将军啊,我早说过,那边哲鬼谋多端,万不可小视。」
「他使出这火牛阵,我们血肉之躯,焉能抵挡得住,速速退兵才是!」
义心头掠起深深懊悔,却咬牙叫道:「火牛已经冲了过来,这谷道如此狭窄,现在撤退有全军覆没之危,必须挡住这些火牛!」
说罢曲义非但不退,反挥剑喝令先登卒放箭。
两千余军心已挫的先登卒,即刻发动手中强弩。
破空声骤起,两千支弩箭,冲着迎面冲来的火牛袭去。
无济于事。
这些火牛可不是白马义从,一身皮肉便是天然的铠甲,岂是弩箭轻易能洞穿。
而牛头上所蒙的铁皮,又护住了牛额,令它们不致被洞穿头颅而毙。
一轮箭下后,中箭倒地的火牛不过数头而已。
前排列阵的袁卒,皆被这火牛奔腾的恐怖画面,吓到胆肝崩裂,纷纷开始扭头撤退。
为时已晚。
数百头火牛,已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一头撞了上来。
一瞬之间。
盾牌被撞翻,袁卒被牛角利刃洞穿挑飞,战马被翻倒——
袁军阵如纸糊一般,轻松被火牛击穿。
两千先登卒,连人带弩,眨眼间被火牛冲了个人仰马翻,肢飞血溅。
「撤退,全军撤出白波谷~~」
高干被这恐怖景象吓破了胆,再顾不得与曲义商量,拨马便走。
「边哲~~」
曲义惊恐的目光,望了一眼那面「边」旗,亦是转身惶逃。
此时,这位河北第一名将,袁家最大功臣,所有的自负骄狂,皆被火牛之威摧为粉碎。
他和高干一样,皆是胆魄皆碎,转身不顾一切策马狂逃。
袁匈联军军心瓦解,如受惊羔羊一般纷涌而退。
可惜这白波谷地势狭窄,联军队伍拉长到绵延里许,号令一时无法传遍全军。
前边的士卒在逃,后边的士卒还在前进,全然不知前边危险降临。
于是袁军和匈奴军,彼此拥挤,反倒是将谷道堵塞。
随后而来的火牛们,却管你是谁,只管埋头前冲。
数以千计的联军士卒,不是被牛角洞穿,便是死火牛的辗压之下——
终于,不知在辗杀了多少敌军后,几百头火牛生命也走到尽头,终于倒在了遍地户骸之上。
还没结束——
山岗之上,血腥味扑面而来。
边哲负手立于高坡,居高临下地目睹了火牛阵冲击联军的整个过程。
此刻纵然他素来沉稳,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惊色。
火牛阵在史书之中,不过是寥寥数笔的记载,从未详尽描述过其真正的威力。
边哲此计,虽借了田单火牛阵的灵感,却在细节上做了诸多改变,与原版早已大不相同。
此阵威力强大他知道,却万万没料到,竟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仅仅数百头疯牛狂奔乱撞,如同一支无坚不摧的铁骑,硬生生将四万袁匈联军的阵形冲得支离破碎。
连边哲尚且大为吃惊,掠阵的刘军将士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短暂的沉寂之后,山岗上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刘军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兴奋到放声狂呼。
李典望着谷中一片狼藉的敌军阵列,满目惊叹,对着边哲拱手啧啧赞叹道:「边太尉这火牛阵,其威力之大,恐怕远胜当年田单破燕的火牛阵,堪称古今威力最强之阵也不为过!」
边哲脸上的惊色已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抬手遥指山下溃散的敌军,冷笑道:「火牛阵不过是破敌之策,如今敌阵已乱,士气已崩,正是乘胜追击之时。」
「传令徐公明丶子龙及诸将,全军尽出,追击敌寇,务必斩草除根,以竞全功!」
「遵令!」
陈到高声领命,手中第三面令旗在山岗上高高竖起。
红色的令旗迎风招展,传递出总攻的信号。
谷口之处,徐晃早已按捺不住,翻身跃上马背,挥斧喝道:「弟兄们,随我杀尽敌寇!」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而出。
数万刘军步卒轰然裂阵,如潮水般扑向了溃逃的袁匈联军。
赵云率领幽州义从,早已蓄势待发,见令旗挥动,双腿一夹马腹,如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了出去。
两千骑兵紧随其后,呼啸而上,如利刃般抢先一步辗向混乱的敌军。
一场一边倒的辗杀,就此拉开序幕。
火牛阵的威力虽强,实际上直接辗杀的袁匈联军不过数千人而已。
但其真正的杀伤力,并非在于直接杀伤的人数,而是彻底击溃了袁匈联军的精神意志。
四万大军本是气势汹汹而来,却被突如其来的火牛阵吓得魂飞魄散,军心瞬间瓦解。
一支失去斗志的军队,哪怕人数再多,装备再精良,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不堪一击。
刘军步骑紧随其后,如虎入羊群般展开追击。
无论是袁军士卒,还是凶悍的匈奴人,此刻都已无半分抵抗之心,只顾着夺路而逃。
可惜白波谷谷道狭窄,四万大军拥挤在一起,前有逃兵堵塞,后有追兵掩杀,根本无从闪避。
刘军将士一路砍杀,刀锋所过,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谷道之中。
追击从南谷口一路蔓延,直杀出北谷口,沿途皆是溃兵的尸体与丢弃的兵刃甲胄。
白波谷内,血流成河——
日落时分。
谷道内的杀声终于渐渐沉寂,只余下少数幸存敌卒的哀求声与呻吟声,断断续续回荡在山谷之中。
徐晃赵云等诸将,陆续率领麾下将士归来,来到山岗之下,向边哲汇报战果。
「启禀太尉,此役我军大获全胜,斩敌五千余众,生擒敌卒一万五千余,缴获战马旗鼓粮草及军械无数!」
「启禀太尉,云率军追击途中,生擒敌首高干,请太尉处置!」
「禀太尉,晃在北谷口截获匈奴单于呼厨泉,请太尉发落!」
高干和呼厨泉二人,满身血污,衣衫槛褛,被两名亲卫死死摁跪在了边哲眼前。
高干面色铁青,眼神中皆是悲愤。
呼厨泉则面如死灰,浑身微微颤抖,显然已是惊破了胆。
边哲居高临下瞟了二人一眼,目光冷淡,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不屑于与之多言一句,直接拂手喝道:「此二贼罪不容赦,即刻推下去斩了,将其首级连夜送往封丘大营,献于大将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边哲岂会不知匈奴人的威胁,如今既然生擒了呼厨泉这个匈奴单于,自然斩之以绝后患。
至于高于,袁绍一族早已被定性为逆贼,其摩下子侄亲信自然皆罪不容赦。
高干身为袁绍的外甥,又是并州刺史,手握重兵,斩其首级,不仅能震慑并州,更能给予袁氏集团沉重一击,动摇其军心。
杀令一下,呼厨泉和高干二人顿时骇然变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边太尉饶命!饶命啊!」
呼厨泉第一个心态崩溃,再也顾不得单于的尊严,连连叩首求饶:「我愿率匈奴五部尽数归附大将军,为大将军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请边太尉手下留情,给我一条活路!」
高干则满脸屈辱,他不屑于像呼厨泉那般跪地求饶,却激动的挣扎大叫道:「边哲!吾舅乃袁本初,汝焉敢杀吾?」
「今日你若杀我,我舅必率军踏平大梁,尽灭你妻小!」
边哲对此无动于衷,连多看二人一眼都觉得多余,翻身上马,直接打马扬鞭而过。
陈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亲卫们递了一个眼神。
两名亲卫当即拔刀在手,寒光一闪。
「边太尉,我愿降!我愿降啊」
「边哲,汝敢杀我,我舅舅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凄厉的哀求声与悲愤的怒吼声,在山谷中短暂回荡,随即同时戛然而止。
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尘埃。
高干与呼厨泉,一汉一匈两位主将,就此伏诛。
赵云策马跟上边哲,问道:「太尉,高干呼厨泉虽已伏诛,但那义率数千残兵侥幸遁走,未曾擒杀,咱们下一步如何用兵?」
边哲勒住战马,马鞭向东遥遥一指,冷笑道:「义虽勇,却已损兵折将,麾下仅余残兵数千,已无力再战。」
「他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向东逃往上党,依托长平至壶关一线的险要地势设防,同时向袁绍求援。」
「传吾之命,全军在白波谷休整两日,两日后向东入上党郡,直取长平!」
「遵令!」
赵云朗声领命。
..
兖州,封丘。
一道壁垒自东向西,依濮水而建。
壁垒之北,袁军连营十里,对封丘壁垒形成威压之势。
袁营外。
杀声鼓声渐渐沉寂,数以万计的袁军士卒,正徐徐退下。
马上的袁绍,脸色却阴沉如铁。
自兵临封丘以来,二十天内,他已尽起全军猛攻刘营七次。
死伤数千之众,却始终未能撼动刘营分毫。
今日又是一场猛攻,却依旧以失利而告终。
袁绍很恼火。
显然他是高估了己军的攻坚能力,也低估了刘军的坚守决心。
「这封丘壁垒修的是固若金汤,想来刘备是早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授以为我军想要强攻破壁,恐怕希望渺茫。」
「主公,这么一味强攻下去不是办法。」
身旁沮授神色凝重,拱手道:「授以为,我们当即刻停止强攻,不可再徒损士卒。」
「我军有精骑一万,这是我们的优势,主公何不发精骑绕过封丘防线,直接抄袭刘备侧后,以断其粮道?」
「如此袭扰战术,不消半年时间,刘备粮道必断,其军不战自乱,封丘可不攻自破也!」
半年——
听得这个时间,袁绍眉头不禁一皱。
原本他的计划,乃是在一月之内,打垮了刘备的七万主力,再用三个月时间内荡平河南诸州。
现下却要耗费半年时间,在这封丘与刘备鏖兵,袁绍自然不愿。
「半年太久,尔等难道就没有速胜之策?」
袁绍目光扫向众谋士。
沮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许攸,辛毗等谋士皆是低头不语。
袁绍面露失望,显然对众谋士们的束手无策而不满。
正待开口质问时,马蹄声骤然响起。
一骑飞奔而至,滚鞍下马,大叫:「启禀主公,郭从事自上党发回急报!」
「高刺史在白波谷被边哲以火牛阵大败,四万联军死伤过半!」
「高刺史和匈奴单于呼厨泉,皆为敌军生擒,被那边哲斩首!」
「边哲现下正率军犯我上党,将军率残兵于长平一线阻挡敌军,郭从事请主公速调援兵驰救长平!」
一片哗然。
沮授,许攸,辛毗,乃至周遭袁军将士,无不哗然惊变。
袁绍则僵在了马上,一张脸定格在愕然一瞬,久久未发一言。
「啊」
袁绍突然间一声仰天大叫,身形晃了一晃,竟从马上栽落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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