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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疯够了，她说歇几天(第1/2页)
天已黑尽，郊外的夜风干冷，直往领口里钻。李阳把棉大衣展开，将文丽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搁在他肩窝上。
“我长这么大，就昨儿和今儿这么浪漫过。”文丽抿着嘴笑，声音闷在大衣领子里，又软又糯——一个男人拿自己的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比什么花前月下都实在。
李阳笑了笑，没接话，夹着烟的那只手搁在大衣外头，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文丽把脸往他脖颈上又贴了贴，小声说你身上的烟味儿真好闻，她喜欢闻这味儿，闻了就特别激动。李阳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说再激动今儿也就这样了，还没疯够？
“还没有……”文丽把尾音拖得老长，黏糊糊的，像化了一半的麦芽糖，“什么时候咱们抽个整宿的工夫，好好待一晚上，那还差不多。”
“你这瘾还挺大，一点也不矜持。”李阳笑着打趣她。
文丽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理直气壮地回了句：“跟你有什么好矜持的？不过你说得对，我在这方面的需求确实挺旺的。”她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李阳耳朵根底下，压低嗓子窃窃私语了一句。李阳听完，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压着嗓子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说真看不出来，文老师文文静静的，背地里这么厉害。
文丽红着脸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有些郁闷，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就是想，又不敢表露出来，这些年忍得辛苦极了。
“你身上这股子书卷气到底怎么来的？”李阳低下头，拿目光在她脸上慢慢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纳罕，“刚才那些话，要不是我亲耳听见，打死我也不信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嘿嘿，这掏心窝子的话，我也就跟你一个人说说。”文丽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兴许是天黑的缘故，她胆子大了不少，许多压在心底从不敢跟人提起的话，此刻都敢往外倒了。这些话，她连佟志跟前都没好意思说过半个字。
李阳把胳膊又收紧了几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掌在她后背上慢慢摩挲着，说道：我认识你还不算晚，这会儿你正青春靓丽，跟花骨朵似的刚绽开，二十六七的文丽，正是最好的年纪。
“嗯，我也庆幸遇上了你——真好。”文丽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谁也不想先松开。一根烟抽完，李阳把烟头扔到地上拿脚尖碾灭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说快八点了，该走了。
文丽叹了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舍不得。李阳笑着说来日方长，又不是见不着面了，把大衣从她身上取下来抖了抖重新搭在胳膊上，拉着她的手往自行车那边走。到了车前又把她抱起来放到后座上，让她把那只老母鸡提好。
“我送你一段路。”李阳跨上车座，脚下刚蹬了一下，文丽一只手提着鸡，另一只手环过来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隔着棉袄都能觉出那股温热。
“明儿能来吗？”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李阳脚下顿了一下，偏过头去笑着问她这么舍不得他？文丽把脸又往他背上贴紧了几分，小声说想跟他多待些时候，和他在一起有初恋的感觉，甚至比那会儿还要浪漫。
李阳哭笑不得——他俩从头到尾也没怎么浪漫过，统共就认识这么几天，每次见面的工夫大半都在肉体厮磨里耗过去了。真要掰开细数，除了那档子事，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特别回味的。可偏偏就是这样，文丽却已经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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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来吧，我想你。”文丽见他不吭声，又央求了一句，声音又轻又黏。
李阳想了想，明天晚上暂时还没安排，便点了点头说好，最近就多陪陪她。文丽一下子高兴起来，展颜一笑说那就说定了，不准食言，明儿还在老地方等他。李阳哈哈大笑，脚下猛地一蹬，自行车嗖地蹿了出去，嘴里喊着走喽，明儿再来陪她这个小妖精。文丽在后面笑嘻嘻地说小妖精就小妖精，语气里满是得意。
到了公路拐弯处，离机修厂家属区也就几百米了。李阳把车停下，文丽从后座上滑下来，站了片刻，忽然把手里提着的鸡往地上一搁，整个人扑了上来，两只手紧紧箍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力地吻他。这个吻又深又长，像是要把接下来一整个晚上的份全预支掉。
“明天——一定要来。我等你。”文丽松开他，打开手电照了照他的脸，语气郑重得不像是在说一场偷情，倒像是在嘱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说完她从地上捡起那只鸡，转身往前走，一步三回头，手电筒的光柱在马路上晃来晃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李阳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那点光越来越远，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女人，他只馋她的身子，她却要跟他谈感情。或许正因为心里明白他不会娶她，文丽才想要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最好是个男孩儿，日子好过些。文丽和佟志已经有了个女儿，去年生的，一岁多了。这年头哪怕是知识分子，骨子里也脱不开重男轻女的观念，几千年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变的。一想到这一层，他心里又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蹬着车掉头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几天，李阳没再去乡下。这个月中旬厂里组织了一支近三十人的团队前往东北学习考察，临行前的集中培训是免不了的。当然，过去之后也要顺带采购一部分设备——国内的机器虽说比不过洋货，可胜在便宜。国家工业刚起步，外汇得花在刀刃上，一些不太要紧的设备能用自己的就尽量用自己的。
培训期间李阳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泡在会议室里学文件，晚上还要在几个女人之间辗转腾挪。刘岚倒省心，只在星期天陪一回；梁拉娣那边亮着红灯，暂时不用去。唯独秦淮茹和文丽，一天也不肯歇。尤其是文丽，想给他生孩子都快想疯了。李阳每天下了班就往那片小树林里赶，两个人可劲儿折腾。回回他把文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第二天她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老地方。这女人果然没说谎——在那方面，她是真有那么旺盛的精力。
“舒坦……”文丽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软在李阳怀里，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这几天她可算是尽兴了，李阳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折腾人是把好手。
“明儿我就不来了，得歇几天。”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倦意。
李阳低头看她，笑呵呵地说还以为她能一直扛下去。文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没办法，他太厉害了，实在受不住。李阳点了点头，说明天正好要下乡，去两三天。文丽眼睛一亮，说那就好，刚好趁这几天歇歇。李阳又说星期天也有事，没往下细说，她也没追问，只是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胸口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