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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从不帮贾家，除非给够钱(第1/2页)
中午这顿酒，李阳实打实地灌下了两斤多白酒，一桌子下属单位的领导全叫他给喝趴下了。杨厂长和几个副厂长临走时挨个拍着他的肩膀，都说这小伙子有战斗力，往后要优先提拔。
回到办公室，李阳泡了杯浓茶醒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快下班时，厂里的广播响了，通知半个月后组织员工升级考核。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回四合院的路上，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这事，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贾东旭，还有半个月就考核了，这回有没有把握升上去？”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在一旁，偏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个让贾东旭十分不舒服的笑。
贾东旭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把脸扭向另一边：“你是来笑话我的吧？”
“你这小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关心你几句，你偏要说我笑话你。”何雨柱把眉头一皱，随即又把嘴角一撇，干脆认了，“是，我就是笑话你怎么了？考了这么些年都没升上二级，本来就是笑话。”
贾东旭双眼一瞪，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声：“傻柱，你还别不信，这回我肯定能升上去。”
“就你？”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
“傻柱！你别看不起人——”贾东旭还要吵，何雨柱已经把手一挥，说就是看不起他，怎么着吧。两个人梗着脖子互相瞪着眼，眼看就要在大马路上掐起来。
后头李阳正和易中海并排走着说话，抬头往前头扫了一眼，笑着说易大爷，贾东旭又要跟何雨柱干仗了。易中海揉了揉眉心，快步走上去呵斥了一声，问两人是不是非得打一架才服气。贾东旭和何雨柱互相瞪了一眼，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快步拉开距离，两看相厌。
许大茂推着车凑过来，压低嗓子问易中海，贾东旭这回到底有没有机会过。易中海没好气地说机会怎么没有，只要去参加考核就都有机会。许大茂见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也不再多嘴，呵呵一笑便蹬车先走了。
易中海回过头来，那张愁苦的脸上挤出几道深褶子，走到李阳身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放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吹到旁人耳朵里：“平安，你说活动活动——能不能让东旭过了这关？”
李阳心里一动。他惦记贾张氏那笔养老钱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没寻着合适的由头，这不机会就送上门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易大爷，这事您甭问我。横竖我是不会帮这个忙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跟李阳并肩走了几步，才闷声说东旭一级工这么多年了，以前人口少还勉强能对付，现在棒梗大了，又添了小当，往后还得再生，人一多那点工资就不够嚼用了。再不升级，日子就真转不开了。
“易大爷，您跟我说这些没用。我跟贾东旭那孙子一直不对付——您说说看，我从来没惹过他吧？可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我自然犯不着拿热脸贴冷屁股。”李阳把烟叼在嘴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所以就算有法子，我也不会帮。除非——”
“除非什么？”易中海脚步一顿，忙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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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除非他肯舍一年的工资。一次给清。”
“你的意思是——拿一整年的工资去通路子？”易中海的眉头拧了起来。
李阳把声音压到只够两个人听见的程度，反问了一句易大爷那会儿升八级，为了稳妥也没少找门路吧？这种事钱少了谁肯担风险，弄不好可是要影响前程的。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说这倒也是。
李阳见他入了套，便不紧不慢地把话挑明了：贾东旭要是舍得掏一年二级钳工的工资，他可以去找人事的同志和负责考核的技术员打声招呼。能不能过不敢打包票，但只要贾东旭不是太拉胯，通过应该不难。末了他又着重补了一句，这事只跟易大爷说，贾家那边他不会透半句口风。
“知道你门路广，可他们上哪儿弄这笔钱去？你这不是难为人吗？”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阳把身子往易中海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贾张氏有。她存着养老钱，几百块应该能拿得出来。”易中海张了张嘴，想替贾家说几句好话，问能不能少点，一年的工资实在太多了。李阳把脸一板，干脆利落地回了四个字——没得商量。这种事本来就见不得光，担着风险，还得请客吃饭买几条好烟意思意思，没有这个数他绝不会伸这个手。
“还有一条——易大爷，这事您得做中间人。我不会跟贾家面对面谈，事后我也不会认。”李阳翻身上了车，拍了拍后座，换上一副笑脸，“上车，我捎您一段。”
易中海坐上去之后一路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马路两旁光秃秃的行道树出神。他太清楚李阳的脾性了——这小子嘴紧，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李阳也在心里暗笑，他早知道易中海在为贾东旭的事着急。就算他不帮忙，易中海自己也有一定的人脉，可以使法子让贾东旭过关。至于前些年为何没使，无非是心里憋着口气——贾东旭从没给他这当师傅的送过礼，当师傅的想压一压徒弟，再寻常不过了。只是这一压就压了这么些年。
二级钳工说实在的并不难，考的不过是些基础活儿。与其让易中海自己去想法子，不如趁这机会从贾张氏那儿榨些钱出来。二级钳工每月三十八块六，一年算下来四百六十三块二。老贾活着的时候是攒了些家底的，大半被贾东旭填了赌债，可贾张氏自己那份养老钱是死也不会往外掏的。这些年贾东旭每月还给她三块钱，零敲碎打攒下来，四百来块应该是有的。
李阳让易中海出面，有好几层盘算：自己跟贾家不对付，直接出面十有八九谈不拢，想掏贾张氏的钱包绝不能亲自上阵。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又是贾东旭的师傅，贾家更信他。李阳应了帮忙，易中海就不会再自己想办法——他知道李阳的门路比自己硬。
这么一来，既断了易中海掺和的路子，又把他拉下了水，出了事他才是那个老谋深算的操纵者。真翻了脸，空口无凭，不能平白冤枉好人。可要是贾东旭没考过，以贾张氏的性子头一个就找易中海。到那时候他只推说不知情，让易中海独自去扛贾张氏的暴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