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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本小姐好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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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回头,见是一锦衣玉带的公子。
    他五官生得极好,自带风流韵味,眉眼含笑,却笑不达眼底。
    “我出五十两,老伯将人给我如何?”
    宋明月微拧着眉头看他,对此人却没有丝毫印象。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很确信,她没见过这个人。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位公子瞧着风度翩翩,连这也不懂吗?”
    不知是哪句话取悦了他,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本公子是生意人,只知道价高者得。”
    这厮竟然拿她方才堵老鸨地话来堵她?
    她气不打一处来,不由沉下脸,“公子既是生意人,就该知道这桩买卖不值五十两,倒不如成人之美。”
    他拍打着手中折扇,就不松口,“方才姑娘所言,在下深以为然,人生在世,苦乐几何?倒不如顺心而为,只看自己愿不愿意,会多很多乐趣。”
    老汉听了宋明月的话,生怕这位财神爷反悔,立马拦在两人中间。
    “五十两!就五十两!您把银子给我,立马就能把人带走!”
    少女被他推来推去,宛如一尊木偶。
    宋明月咬咬牙,“一百两!知夏给钱!”
    可知夏还没打开钱袋子,对方就又加价了。
    “二百两!”
    老汉两眼放光,压根没想到这丫头能值这么多银两,当即也不动了,就看着二人互相加价。
    宋明月也看出来这男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目光死死锁在男子脸上,话却是对老汉说的。
    “老伯,你想清楚,本小姐背靠侯府,若今日惹我不快,说不定哪天我便派人去拿你撒气了。”
    男子上前一步,毫不相让,“当今陛下爱民如子,管你是侯府还是猴子,只要我一纸状书,你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
    宋明月没想到他竟敢如此猖狂,气得牙痒痒。
    瑞雪凑到她身后,小声安抚,“小姐,您若想再买个丫鬟,咱们去牙婆子那里看看就是了,犯不着为了个丫头失了身份。”
    宋明月不为所动。
    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带走这个姑娘。
    因为她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乃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上一世,是萧承煜在下朝路上将她捡回去的。
    彼时她已流落青楼数月之久,性子太过执拗,老鸨便着人把她送去了恭亲王府。
    恭亲王于房事上的特殊癖好早已不是秘密,不过一晚,便将她从府中扔出来,浑身没一块好皮。
    直至被萧承煜救起,才算捡回一条命,却无意中被他的幕僚察觉她有着极佳的练武天赋。
    随后她便被萧承煜送去了血影门。
    再后来,他身边多了一名忠心耿耿的暗卫,武力卓绝,为他秘密处理了不少麻烦。
    宋明月清楚,这样的人只有留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
    她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直沉默啜泣的少女却突然挣脱了老汉的手,不知从哪里摸出块碎瓷片抵在喉间。
    她双眼通红,决然地看着老汉,“我要跟小姐走,如若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枚铜板都捞不到!”
    老汉目眦欲裂,劈手就要打在她脸上。
    少女手腕一沉,一抹血迹自脖间蜿蜒,吓得他不敢再动弹。
    “乖女儿,你先把手放下,这些都可以好好商量的嘛。”
    那男子面不改色,仿佛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条人命,“死的,我也要。”
    老汉神色一凝,也不再着急,就看两个人谁出的钱多了。
    这世间即便再大富大贵的人,花钱也是有缘由的,可面前这男子,却让人看不出有任何所图。
    说他图色吧,人家姑娘是死是活他都无所谓。
    说他单纯想救济穷人吧,他完全可以直接给钱。
    总不能就图让她生气吧?
    宋明月正纳闷呢,瑞雪突然悄咪咪凑了过来。
    “小姐,依奴婢看,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估摸着是看上您了!”
    一番话让她茅塞顿开!
    虽然有些离谱,但确实只剩下这种可能了。
    京中男子多爱在心上人面前找存在感,却拿捏不好分寸。
    这般想着,宋明月心里也有了主意。
    她靠近那男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公子,实不相瞒,本小姐不喜欢男人,这丫头我瞧着很合意,你就高抬贵手,别同我抢了。”
    她说完立马抬头,果不其然见他脸色像吃了苍蝇般难看。
    他仓皇地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她两遍,才终于挤出一句话。
    “这丫头让给你!我……我不要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出了人群。
    宋明月心情甚好,从钱袋掏出十两纹银递给老汉。
    老汉一看立马变了脸色,“什么意思?说好的一百两,你想赖账?”
    宋明月将银子往前递了递,十分无所谓。
    “方才是有人同我抢,如今他不要了,那就按之前说好的,十两!爱要不要!”
    老汉生怕连最后十两都捞不着,赶紧接过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少女见他走了,像瞬间没了力气般瘫软下来,知夏瑞雪连忙一左一右搀着她。
    宋明月看她身体虚弱,便先带她去吃饭。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宋明月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咽下一口饭菜,声音有些含糊,“小姐,我叫莫鸢。”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我身边如今还缺一个能贴身保护我的人,你若愿意,我给你找个师父,再送你去军中历练,待学成,你就来我身边。”
    “你若不愿,我就给你银两,送你远离京城,你意下如何?”
    莫鸢扒饭的手一顿,泪水突然争相恐后涌了出来。
    她重重将碗一放,起身跪在宋明月身前。
    “小姐,我想去习武,待我学成,定会拿命护小姐周全!”
    她这辈子已经承受过太多不公,只有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宋明月扶起她,难得有几分疼惜。
    “好,你先修养几日,过几日我送你去军营,只是要切记,在军中万不可暴露自己的女儿身,保护好自己。”
    莫鸢眼中含泪,重重叩首在地。
    另一处酒楼中,一男子大步走到桌边坐下,得意地看着对面的老头。
    “爹,我就说是她的问题吧,她……”
    男子说着,压低了声音,“她喜欢女人。”
    周琮一口茶呛住,咳了好半天才停下,却是对着男子怒骂。
    “胡说八道!她明明前些日子还追着五殿下跑呢,要说就是你,长得丑,入不了她的眼!”
    周随安不服,“爹,你这么说太不厚道了!你非让我来见她,见着了你又说我长得丑?我哪儿丑了?崇州想嫁给我的都可以从城南排到城北!”
    周琮充耳不闻。
    “罢了罢了,大家闺秀眼界高,看不上野山猪也正常。”
    周随安从小被人夸到大,哪儿听过这么难听的话,当即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你给我等着,我要是不把她娶回家,我……我就当着崇山书院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是野山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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