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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有些哽咽，但此刻除了点头却说不出别的。
“好，那不打扰你了。”何贵见她不说话，最终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口：“祝明天……相亲愉快。”
愉快。
相亲愉快。
“好。”
林晚回他，不知道以什么心情。
挂了电话之后，何贵放下手机，伸开白皙的手掌从面前取下眼镜，眉宇之间有些疲惫是真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手边放的是工作，但旁边一沓资料的最上方，却是一半还未完成的计划表，不是为自己做的，而是想给林晚。
上头清清楚楚写了很多怀孕的注意事项，什么时候该检查，什么时候该去医院，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总觉得，自己不在身边，这些书面上的东西，总能帮到她的。
而自己，也该努努力了。
他并没有立刻把眼镜带上，而是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对方很久才接住。
“喂。”
一个有些苍老的男性声音。
何贵笑笑，顺从的问道。
“爸最近怎么样？”
他好久没打过电话了。
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对他的问候很不满，过了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不还是老样子，你一天没有把事情办成，你爸永远都好不起来。”
何贵的手指弯曲了一下，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他所说的“事情”。
但是电话那头，似乎并没有这么快罢休。
“你那边怎么样，我交代你的事情…”
“爸。”
何贵打断他，脸上是少有的不耐烦：“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是想问问最近的情况，所以这种扫兴的问题以后不要再说了，我该做的事情我都清楚，爸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就这样，挂了。”
他心平气和的说完，不给对面缓冲的时间便快速摁断了电话。
灯光下，何贵的一张脸苍白如纸，不过也是半分，便已经缓了过来。
他神色如常，笔迹飞快，唰唰的写着。
夜深了，何贵像是感受不到累似的，坐在硬邦邦的板凳上，黑暗也未曾将他吞噬，因为前方，还有为他而留的一道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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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睡的，还有陆家的人。
小王:“你确定吗陆总，明天的行程全部推掉？”
陆商礼：“嗯。”
小王沉默，过了会儿又道：“明天帮您约了商务席，这个……？？”
“推掉。”
小王咋舌：“那大老远来的任总……”
“让他多等一天，多的那天全部费用，我掏了。”
“还有下午的承包工作，您打算……”
“不是说了延后吗？你今天怎么这样啰嗦。”
陆商礼有些不耐烦。
小王没话了，但是挂电话之前又忍不住多了一句：“承包那事原先就拖了半星期，明天要是您不到场，那头的人可能又要在底下嚼您舌根，到最后这合作砸了不成，还落下个不好的名声……”
陆总您图啥啊。
这几个字小王硬是没敢说出口。
陆商礼想了会儿，脑子里又多了个办法：“这样，你让甜甜去，甜甜带着责任方过去，就说我病了，啊，就这样。”
小王这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挂了电话，他愣愣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让甜甜去，甜甜已经不管用了好嘛。
小王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