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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万奴的传承地(第1/2页)
听到石碑的话，方归元猛地抬头，像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请前辈赐教。”
石碑缓缓道：“第一，继续联合灵界那些渡劫修士，能杀最好还是杀了，只有他死了，才算是一劳永逸。”
“若实在杀不了，也不要再与他死磕，转个弯子，与他化敌为友，让宁渊假死脱身，离开所有人的视野。”
“那宁渊是超凡者，命数不可推演，这是他的长处。仙使下界，主要是为了查飞升一事，查为什么你们无法飞升。”
“只要宁渊不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你们再封住那些知情人的口，未必不能蒙混过去。”
“仙人面前，你们都是下界的囚徒。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把这个道理讲清楚，宁渊未必不肯听。”
方归元听得入神，良久，才缓缓叩首：“多谢前辈指点，归元明白了。”
石碑上的光芒逐渐敛去，那缕古老气息也随之消散，小世界重归死寂。
方归元缓缓站起，右掌仍往外渗着血，他恍若未觉，只仰头望着那已恢复斑驳的石碑，心中思绪翻腾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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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欲宗境内，一处偏僻的山谷中。
宁渊和宫寒月的身影几乎同时落在山顶。脚下是深青色的裸岩，风从谷底直灌而上，带着朽木与陈年泥土的气味。
数日来，他们已接连寻了数个地方，却连万奴的影子都没见着。宫寒月依旧走在前头，白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朵随时会被卷走的云。
宁渊望着她的背影，终是开了口：“寒月，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宫寒月侧过身，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怎么，才陪我找了几日，便不耐烦了？我可听说当年你与那林霜染独处了很长一段时日，那时倒不见你嫌烦。”
宁渊一愣，旋即苦笑：“那是谣言，况且当年我也是身不由己。”
“呵。”宫寒月冷笑，眼波里满是嘲讽。
“也对，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想来那些传言确不可信。否则以你的性子，又怎会放着那样一个美人儿不吃干抹净？”她上上下下打量宁渊，神色玩味。
宁渊眉头微皱，语气也跟着淡了几分：“你找不到人也就罢了，何必把气撒在我头上？”
“我有生气吗？”宫寒月反唇相问，直直看着宁渊。
宁渊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再争。和这个女人争辩，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他不再多言，只将视线投向脚下那片荒废已久的村落。
这地方实在不起眼，灵气稀薄得几乎与凡尘无异，四周尽是光秃秃的山梁，连鸟兽都不愿多作停留。
宫寒月也看向下方，良久才道：“这是最后一个地点了。若再寻不到，我们便回去。”
她的语气已恢复平静，像方才那些带刺的话从未出口。
宁渊有些诧异。他本以为宫寒月会带他去什么遗迹秘府，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处几近荒芜的山村。
“这里是什么地方？”宁渊疑惑询问。
“这是万奴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宫寒月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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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宗的仙尊传记载，万奴尚未踏入修行时，生得古怪，男相女身，被视为妖孽，村中人人都嫌恶他。他很小便没了爹娘，村中人整日拿他出气，同族的孩子也欺他。”
说到这，宫寒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非后来有一位欲宗修士游历至此，将他收作弟子，这世上便不会有什么万奴仙尊。”
说到万奴的过去，宫寒月到底生出了几分感慨。
灵界悠悠万古，比万奴强的仙尊未必没有，但比他身世更凄惨的，恐怕真寻不出几个。
正因如此，欲宗的典籍中，关于此人的记载总带着种说不清的悲凉与传奇。
在他所在的时代，他一手将欲宗推上十大仙宗之首，傲立灵界万余年。
相应的，他那个时代，是所有修士的噩梦。
因此即便如今提起这个人，那些得知历史的修士心中更多的仍是惧怕。
“你觉得他会来这里？”宁渊皱眉询问。
宫寒月点了点头：“这里对他，终究有着特殊的意义。”
“分开找找吧，若真找不到，我们就走。”她说完，也不等宁渊回应，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宁渊内心摇了摇头，只当走个过场，便也装模作样地四处开始搜寻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宁渊脑海中却忽然响起宫寒月略带惊疑的传音：
“我这里有东西。”
听闻此言，宁渊神情微动，身形一晃便到了宫寒月身侧。
她正立在一处几近坍塌的残墙前，低头凝视着脚下方寸之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眯着，似已穿透厚重泥土，看见了极深处的某样物事。
宁渊顺着她的视线凝神感应，却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便催动脚下的影子向下蔓延。
片刻之后，宁渊脸上也浮起异色。
洞府，一座极其庞大的地下洞府，且这洞府被无数层精妙的禁制笼罩，气息藏得极深。若非二人踏入渡劫之境，又是在这般近的距离下刻意探查，只怕从上空飞过百回，也未必能捕捉到半点端倪。
宫寒月没多言，抬掌朝下一按，一道冰蓝之气无声泻出，将地面上的泥土与碎石向两侧分开。
宁渊以黑暗之力护住周身，与她一前一后朝地底沉去。
时间缓缓流逝。
二人穿过厚达数百丈的土层后，脚下忽然一空，便一前一后落进一条宽阔得不像话的甬道之中。
头顶的岩层被修得平整如镜，两侧石壁以整块玄黑岩砌成，上面还残留着早已黯淡的灵纹痕迹。空气里浮动着古旧而清冷的气息，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花香。
宫寒月目光扫过甬道尽头那两扇紧闭的巨大石门，神色几经变换，最终露出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
宁渊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已然浮现出了答案。
宫寒月看了宁渊一眼，缓缓道：“万奴没有留下任何传承，这是灵界记载中公认的事实。”
“如今看来，他不是没留下传承。这里，多半便是他的传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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