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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眸色微动，略有诧异：“你觉得她也是越族？”
“是。”
“为何？”
月奴似有些不好意思，怯声道：“咱们越族常年吃牛羊肉，和马奶酒，便是烤肉用的也都是牛粪，身上自然会有股子味道。奴婢来大人府上已经月余，身上依旧还有些，听老人们说，他们从前逃荒来大宣，生怕被人发现，要日日在身上带些草药，直到一年后才能去掉呢。”
相宜明白来。
只不过，她有点想不通。
这姑娘显然是被有心人送来的，那茶馆里被他们救下的女孩，显然也是一样的，既如此，他们就该是一伙的，应当互相隐瞒才是。
难道，是月奴察觉不对，故意暴露同伴，以求获得他们的信任？
她心里三路十八弯地想着，天色已经黯淡，老管家提醒道：“娘娘，可要去厢房休息？”
相宜略作思索后，对月奴道：“本宫看着你十分合眼缘，不知你愿不愿意跟本宫进宫，日后来伺候本宫。”
月奴意外：“娘娘……”
云鹤道：“娘娘问你话呢，你到底愿不愿意？”
“这……”
少女咬唇，双手绞死在一起，许久之后，仿佛是用尽了勇气，说：“奴婢卑微，怎么陪伺候娘娘呢？”
相宜笑：“这倒是奇了，你留在云大人府上，不过是做个小丫头，以云大人光风霁月的性子，日后必定是要娶一位夫人好好对待的，你怕是连个通房都捞不着，这又是何苦呢？”
少女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但显然是被相宜说中了心事。
她嗫嚅道：“大人救了我的性命，我只想报答大人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相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既然不愿意，本宫也不勉强你。只不过，日后若是后悔了，也可以托云大人带句话给本宫，本宫还是愿意给你一个好去处。”
月奴抬眸，满眼茫然和感激。
“多谢娘娘。”
相宜笑了笑，命她下去。
她算了算时间，想来李君策和云景也说的差不多了。
“领本宫回前厅吧。”
管家连连点头：“娘娘请。”
相宜特地从月奴身边经过，少女触碰到她的裙边，立刻退让到一旁，小心翼翼理好了她的裙角。
将一切看在眼里，主仆俩走下台阶，云鹤迫不及待道：“想来是受过训练，否则如何这么滴水不漏？”
相宜不语。
云鹤又皱眉道：“不过也奇怪，纵然是探子，也没必要这么藏吧，您和陛下都在她眼前，放在您从她身边经过，她若是奋起攻击您，奴婢都不一定能挡住呢。”
说到这儿，她提了口气：“姑娘，刚才你也太冒险了，何必以身犯险去试探她？”
“若她真是探子，本宫怎会以身犯险？”相宜抚了抚肚子。
云鹤：“那……”
相宜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说：“只怕她的确不是探子，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自己是探子，当真是一张白纸。”
“啊？”
云鹤刚发出声音，便见前厅有人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