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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济川则不同，人老成精，他很清楚自己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就比如自己并没有说起过，这次水家遇到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只是让他去问水霜河。
水济川自然会去问，而且会把问来的情况如数告诉自己，不会有任何隐瞒。
自己没有告诉他，可能是自己不想说，也可能是自己并不清楚。
水济川不会去赌，所以他会把知道的事都告诉自己，如此一来，他怎么也不会做错。
一颗神玉丹，已经传递出很多信息，水济川能从中明白自己的身份。
仅仅半小时后，水济川再度返回，态度恭敬，「先生，已经问清楚了，是元灵宗外门季氏一脉的人。」
水济川对元灵宗的情况有所了解，至少知道元灵宗有内外之分。
李默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水济川继续说道：「石归山应该是依附了元灵宗外门的一位长老，这个长老应该是季氏的人。这次来的是季氏旁支的一个小少爷。」
「他要进灵湖洞天，这点没什么问题，无非就是一个名额。不过他想娶清清丫头，这点霜河没法答应，当场就拒绝了。」
「季氏，旁支，有点意思。」李默语眯着眼，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他们给出了什么价码？」
既然有要求，那就肯定会有相应价码，否则水家人又不是白痴。
水济川道：「他们给了我们水家三个进入元灵宗外门的名额，还有三次进入高等元灵洞天的机会。」
李默语道：「一个季氏旁支的小家伙，能开出这样的价码也不算低了。」
水济川道：「确实不低，但是清清丫头是霜河的心头肉，这种事不可能答应。而且，有先生在，就算我们水家疯了，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李默语道：「做得不错，先下去吧。」
水济川恭敬行礼，退出了院子。
唐辰星这次学乖了，没有多问一句，反正问了他也不会懂，索性不问。
李默语眯着眼睛喃喃自语，「季氏，这是想要水灵圣体了啊，可惜选错了人。」
季氏的实力远超水家，就算只是旁支，也不是水家能比的。
但水家有水济川，元灵宗也同样有规矩，一个拥有七阶元灵至尊的家族，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也不是为所欲为。
如果真的胡来，东苍洲早就乱了。
元灵宗的规矩很严，在明面上谁都不能违背，季氏再强也只是元灵宗外门的一个氏族，还有内门，还有宗主。
更何况，这次只是季氏旁支的人。
明着不行，他们有可能暗中出手，他们目的是得到水清清的水灵圣体。
而想得到水灵圣体，就必须在水灵圣体觉醒之前动手。
所以李默语判断，这两天季氏的人可能会动手掳人。
若是掳人不成，他们应该还会进灵湖洞天，阻止水清清觉醒水灵圣体。
只要水灵圣体一日不觉醒，他们就还有机会。
原本水清清拥有水灵圣体应该是水家的秘密，可是第一次觉醒失败，在那时水灵圣体的消息就传了出去，被有心人获知。
啪！
李默语打了个响指，五傀无声无息出现。
「隐藏在暗处，保护水清清。」
虽然有水济川在，但李默语还是让五傀过去，以防万一。
水济川是七阶元灵至尊，在东南域中已属顶尖强者，可面对季氏，他还是太弱了。
甚至于，季氏的人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他们完全可以在外面找人。
只要手脚做得足够乾净，到时这笔帐怎么也算不到季氏头上。
翻手拿出一件衣服扔给唐辰星，唐辰星有些奇怪，「这衣服有点眼熟。」
李默语道：「这是顾氏的服饰，这几天你穿着它，外面再套件袍子。」
唐辰星没有迟疑，立即换上衣服并且在外面套上袍子，隐藏了自己的容貌。
唐辰星知道，李默语这是要自己冒充顾氏，从而进一步挑起顾氏与季氏间的争斗。
顾楚瑶那次只是开端，现在是第二次。
只是唐辰星并不懂，季顾两氏开战，对李默语有什么好处。
拍了下脑袋，不懂就不想了，安安分分当把刀就好。
到了十二月，深秋转入初冬，阳光洒落在湖面上，泛起晃眼波光。
属于清灵录初冬的第一场雪毫无预兆到来，雪花伴着稀薄的阳光，飘零着落下。
「哇！下雪啦！」
水清清在湖边高兴地叫着，李默语一早就被水清清拉着出来，来清灵湖边游玩，没想到遇到了第一场雪。
水清清似乎很喜欢雪，她迎着雪花，在雪中轻舞，宛如精灵。
东南域极少见雪，就算有雪也不会这么早，至少要等到十二月底才会落下。
这场雪来得突兀，通过元力变化，李默语判断出应与灵湖洞天即将开启有关。
原本距离灵湖洞天开启还有一段时间，但水家为了水清清，提前开启了灵湖洞天，由此引发了一些异状。
也正是如此，清灵湖迎来了第一场雪。
这场雪不大，却会持续一段时间，直至灵湖洞天关闭才会停止。
远处，水家搭建的广场上，争夺名额的比斗还在继续。
来自四面八方的元灵师，为了区区九个名额，动用浑身解数，希望能脱颖而出。
唐辰星远远看着争夺名额的人，若唐家没有出事，或许他也会来这里，在某位水家开启灵湖洞天的时候，来争取一个名额。
他是冰属性，是由五行之水演化而出，其本质依旧是水。
灵湖洞天里的元灵，他也能用。
但是现在，不必了。
水清清玩了一会，蹦蹦跳跳的过来，「师叔，听说北方的雪很大很大。」
李默语道：「你很喜欢雪？」
水清清点点头，「是啊，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雪很亲切。」
很亲切，让李默语想到了初见许清柔的时候。
当时是在北方，大雪纷飞，许清柔就在雪里，是个快要冻死的小可怜。
是天穹神体的血脉，让许清柔保留了最后一丝生机，最终遇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