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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菟始料不及，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擦乾。
艾登直接问：「你在哭吗？」
乌菟真的很在意自己小艾登面前的形象，他嘴硬道：
「我才没有哭！」
艾登的情商还没有上线：
「是吗？可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禁闭室门口也哭了好久。」
乌菟恼羞成怒：「我要灭口了。我们一起重开吧！」
小家伙一下跳到艾登身上，去环着他的脖子。
艾登已经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不管是谁靠近他，他都充满警惕了。
乌菟哪怕勒着他的脖子，他也完全不反抗的。
甚至艾登看着乌菟跳到他身上，第一反应是要快点接住乌菟。
小家伙搂着艾登，整个人在他身上晃来晃去：「你怎么不害怕？你不是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吗？」
听到乌菟这么说，艾登一下想到乌菟之前用大腿锁死别人的脖颈的样子，忍不住想，这完全是奖励了好吗？
必须让乌菟把这个招数取消。
艾登觉得只要一想起来，就能想起乌菟饱满的腿部曲线。
因为花滑运动员的下肢力量是必须要有的，所以小家伙之前每天的撸铁健身就没有少过，也完全符合兔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一蹬腿能踹死所有人的设定。
就在艾登觉得乌菟完全是在无知无觉地吸引人，已经开始担忧皱眉的时候。
小家伙还嘀嘀咕咕凑过来：
「我要重开！我重生了，重生在我当家主的时候，以前我哭过的眼泪，我要千百倍要回来，罚你们每天在我面前声情并茂地念三千字小作文！唯我马首是瞻！」
艾登：……
艾登：怎么之前没发现，小家伙有时候也笨笨的呢。
到底是谁把他这么可爱的小人咪带坏成这个样子的？
在很远很远的将来，不知名的红发男子打了个喷嚏。
艾登看乌菟完全是个缺心眼小笨蛋，却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温斯顿花了多久一点点养好的。
但是艾登也更喜欢乌菟这么无忧无虑的样子。
乌菟虽然在成为领袖的时候非常有魅力，可是到底是带着血腥和冷漠的。
所以艾登说：「你把这个场子交给我，好不好，我帮你管，你别管了，你每天这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乌菟没有一点心动：
「不好。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你而来的，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是的，我承认我心软，情绪脆弱，但是我想守护你的心情，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坚定，你不可能阻止我。」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也拦不住我。」
「等你成年了，成为家主了，到时候就该你来保护我了。」
乌菟朝着他露出一个笑来。
艾登看着这样的乌菟，觉得他不仅会容忍乌菟，甚至在任何事上，包括这种原则上的决定，他可能都会听乌菟的。
他的底线好像已经成为乌菟本人了。
所以艾登靠近他：
「那我现在是杀手，也算是你的手下，你也要好好利用我，把我当成看门犬来使用，不要让那些人伤害你。」
乌菟见状，忍不住摸了摸小艾登的脑袋。
手感真的很好。
为了给乌菟上药，艾登也容忍了乌菟这样的举动。
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细心，之前艾登从来不会处理自己的伤口。
可是现在，他的动作小心翼翼。
因为太轻了，所以乌菟在安静中，不知不觉已经睡着。
等艾登给乌菟包扎好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睡得脸颊肉都压得鼓了起来。
看起来就跟小朋友似的，可能心理年龄和艾登差不多大吧。
这样的乌菟，不应该想着弥补他的。
他就应该和家人们好好生活，而不是跑到这种过去来受罪。
艾登想着。
但是他的想法从来没告诉过乌菟。
艾登看着乌菟的睡颜，那一点思绪收回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出手，戳一戳乌菟的腮肉。
如想像的一样，手感很好。
乌菟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捏他的脸，还下意识说：
「凯兰……烦死了……」
艾登闻言，看不清楚是什么脸色。
他像是在嫉妒乌菟的未来，也像是在心疼乌菟为了他吃的苦。
他还想要更加了解乌菟，掌控乌菟的一切。
他想知道乌菟的一切，想知道他认识了什么人，遭遇了什么事。
可是现在的他，并不是那个看着乌菟从小长大的温斯顿。
到最后，艾登也只是捧起乌菟的一缕长发，握在手心。
……
不过也正如乌菟自己所说，他没有那么脆弱。
或者说，乌菟的脆弱不会给小时候的艾登看。
小家伙第二天站在角斗场中心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他脱去了灰袍，也不再是在小朋友们面前温柔，可亲的样子。
而是现在，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扎着高马尾，一脸冰冷，又睥睨一切的主宰。
经过昨天的事，至少这些人不敢明面上再对乌菟露出不满了。
而且乌菟毕竟是当过家主的人，接手起一切事务之后也特别得心应手。
荣辱奖惩，操纵人心。
这种事，乌菟做得比家里的所有人都要出色。
他敏感，但是也擅长察言观色，能看出一个人最深处的弱点，然后拿捏。
很快，这些人就知道了乌菟的厉害。
三言两语就会把一个人拉进天堂，也会把一个人判进地狱。
当乌菟施舍一般，鞋尖踩在他们的肩膀的时候，他们还会觉得，这是老大的施予。
只不过在乌菟不在的时候，艾登和艾伦还是会经常性地听见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们讨论乌菟。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么会蛊惑别人的美人可不多见。
而且越是得不到的，他们越是心痒。
他们很多人甚至把自己的遗愿改成了临死前要和乌菟约会一次。
不过只要是艾登听到了，他就会走到那些人面前，把枪托塞进他们的嘴里，让他们再也说不了话。
所以之后，至少这些人口中的乱七八糟的话，再也不敢乱说了。
毕竟这个地方，就是以实力至上。
只要有实力，就能成为话事人。
不过乌菟坐在动脑指挥的位置，还是很少和人出去出任务，而艾登和艾伦两兄弟，乌菟也尽量给他们安排的是轻松的活。
艾登知道这是乌菟的关照，所以他们从来不会说什么。
但其实，温斯顿家族的血脉，是默认在一切事情里，都要承担更多的。
要更多的执行任务，更多的杀人，更多的完成温斯顿成员应该完成的事。
只不过这些，他们没跟乌菟说过。
艾登和艾伦，只是在乌菟不知道的地方，大杀四方。
所以他们在地下的人嘴里，也因此被称为老大的两条护主疯狗。
看上去他们俩就是完全不服管教的类型。
但实际上，谁也想不到，艾登和艾伦两个杀神，在家里，都是老老实实坐在地上，垂着脑袋，被乌菟检查作业和考试成绩的。
在家里，乌菟完全不介意给两个孩子完整的童年。
「你们别以为自己有背景，要走杀手这条路，以后要继承家业，就不好好学习了！」
「哪怕是天塌下来，都要学！」
这是华国人刻在DNA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