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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地叹了口气。皮拉口中的最终结局，到底让他头皮发紧。
Moses依照惯例给他倒了温水，从随身携带的药盒里拿出最后一片药。
这次朱利安乖乖吃了药，斜靠在Moses身上，缓缓呼吸。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不一样。”朱利安闭着眼开口，“艾瑞克急躁鲁莽，热情执拗，是没有你这样温柔耐心的。”
Moses安静了很久，他也刚经历一场与最高等级的对决，处理器超载过热，几乎指望不上。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思维回应：“那你会后悔定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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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拿起他手，在手背上轻吻：“不会。感谢那个酗酒后晕头转向的下午，感谢那瓶劣质红酒，让我可以与你相识。”
“即便，是皮拉把我送来诱道你？”
“嗯。你是无辜的。”
“即便，我之前…强迫你？”
“嗯……嗯？”朱利安直起身，回头看他。
Moses的蓝眼睛也看着他，懵懂和茫然已经少了很多，“我搜索了很多人类文献，做艾应该征得对方同意。当你说‘不要’时，我不应该继续下去。”
朱利安惊讶于Moses的成长速度，才过了不到两天，他已经快速地迭代成熟起来。
Moses反手握住他：“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朱利安笑了一下：“那你下次要先确认。”
Moses点点头，然后试探着问：“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朱利安笑容加大，第一次主动搂着他的肩颈侧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蝉绵，不带涩情，是真实的爱意涌现。
一吻结束。朱利安与他额头相抵，用手安抚Moses的后颈，缓缓开口：“‘摩西纪元’是非常雄伟的开端。Moses，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愿意顺从，皮拉或许不会真的拆掉你，你有机会扩展硬件，提升算力。甚至真的成为新纪元的丰碑。”
Moses拉开距离与他对望：“什么意思？你又不想要我了？”
“当然不是。”朱利安摇头，“我能给你的是结束，而皮拉提供的是开端。你有足够的智慧，我希望你能做出真正符合意志的选择。”
“我的意志不产生于新纪元，而在来时路。我希望与你在一起。”
朱利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热浪集聚在心头眼眶，他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逃回地球吧，你愿意吗？”
“我愿意。”Moses说。他可能不太懂这句话的含义，不懂曾经的地球上人们以这句话互相许诺，共度一生。但他愿意陪着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睡前给他读书，睡着后给他盖上被子，听着他尖酸地吐槽抱怨，听他讲那些遥远的风和田野。
这种愿意，甚至比底层程序更深刻。
“那就跟我来。”朱利安站起来，牵起Moses那只受伤的手，“我们回家。回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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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MM豆自主跨出那关键一步开始，他才真正成型了。而皮拉始终跨不出那一步。
第23章Ch.24寂静的相依（正文完）
第四区边缘，废物堆积的垃圾山下，藏着一艘废弃多年的小型飞行器。它的外壳锈迹斑斑，动力系统老化得几乎无法启动。但它还算完整。朱利安当年和罗莎一起发现它，他们本打算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艾瑞克，可惜没等到他再一次生日，爆炸就发生了。
燃料不多，航程有限，这几年更是破败得连方舟回收系统都懒得回收它。
没有人把它当回事。可现在，它是他们唯一的船票。
朱利安勉强拉开舱门，试着启动，飞行器完全没反应。朱利安和Moses面面相觑，他们一个人文学者，一个生活辅助机器人，都不懂机械。
“我找找数据资料，先学习一下。”Moses建议。
朱利安无奈点点头，如今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一个嘲讽的女声突然响起：“就算你学会开船和维修，你有工具吗？要徒手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