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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名(第1/2页)
喧闹的酒楼忽然变成了这几个人的演讲场,他们被酒意浸透了的嗓门很快就压过了其他的声音,成为了这个酒楼的主流,也引来了其他酒客意义不明的注目礼。
“哎,兀那小子,你是要去给哪个公公当狗腿子?”
一个粗犷的嗓门忽然在楼上响起。
先前扬言要为陈无忌士为知己者死的士子转身摸索了一圈,从椅子下面抽出了随身的佩剑,摇摇晃晃地走到堂中,仰头喊道:“你谁啊你?”
“劳资姓宋,你可以叫我宋爷爷!”汉子双手扶在护栏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娘的,活该劳资走运,进城消遣一顿喝个小酒,居然都能让我撞见反贼,来人呐,给我拿下!”
士子闻言神色大惊,拔剑吼道:“诸位兄台,这厮是个贼兵痞,扯呼!快走!”
对方的话让他的酒意消退,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甚至于背后连冷汗都下来了。
“扯个屁,攮死这几个贼兵痞,我们往投陈公!”一名身材壮硕的士子跳了出来,抡起被立在角落里的门板,抡起来就奔着楼上而去。
拿剑的士子一看,眼神瞬间狂热而狰狞。
“犯我汉使者,虽远必诛!狗贼,拿你的小命来孝敬爷!”士子怒吼一声,紧随其后冲了上去。
……
当天下因为他的使者而沸腾而大肆讨论的时候,陈无忌也在看从上方郡送来的邸报和情报,这接连几日,消息就跟井喷了一般送了过来。
很多,很杂,内容也很劲爆!
陈无忌把邸报和情报中的内容总结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统计。
贾玉京及其弟子杀知州、守将、县令共九人。
己方被杀一人,死于红岩州知州吕范之手。
这笔账陈无忌已经单独在一个札子上记下来了。
口号既然喊出来了,那就得兑现,否则将会变成空口白谈,往后必将失去它该有的威慑力。
简而言之,吕范必须死!
除了伤亡数字之外,贾玉京及其弟子也成功地策反了两州之地,并已经开始驱使这两州的兵马朝着周围开始扩展了。
说来也巧,被策反的其中一州为浦口州,这个州就在平顶州的隔壁。
策反浦口州的弟子是贾玉京的二弟子郭正,他在邸报中称平顶州不日将克复,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他们目前已谈出了大致的结果,只是在领兵之权上产生了一些分歧正在处理。
这一点麻烦在陈无忌看来,已基本能算得上是十拿九稳了。
浦口州和平顶州的守将们再如何争领兵之权,这个决定权现在其实在他的手中,全看郭正二人如何谋划。
既然已经选择投降,浦口和平顶州的守将对这一点应当是心里有数的。
有浦口州、平顶州两州的兵马,距离徐增义所谋划的攻取建水城,好像又近了一步,而这才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
陈无忌之前还有些怀疑的事情,如今已成功了一大半。
上方郡的这些事证明了一件事,一个真正的文人是真的可以当千军万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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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这些消息,给陈无忌是真爽到了。
搞得陈无忌都想亲自杀到上方郡去看一看。
这种爽和武将攻城破寨带来的直接的爽不一样,它好像能挑动人的神魂,让人一下子看到无畏生死的胆魄、直面悬崖绝壁的才华、以及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义气等一大堆寻常人并不具备的气质。
陈无忌再度翻开了那些奏报,将那些文字又细细地读了一遍。
“主公,几位参军联袂求见!”
“让他们进来!”
陈无忌埋头看着奏报,脑子里回想着贾玉京等人在上方郡是如何做的,越看越是钦佩。
他是主公,并不是万能的人,该钦佩的时候就应钦佩。
人的生命是活在他人的生命里的,贾玉京凭这一遭,就足以活在史书及无数人的生命里。
“主公!”
褚修等人走了进来。
“自己找地儿坐,你们几个联袂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紧要之事?”陈无忌问道。
褚修没有坐下,直接上前说道:“主公,卑职等想请命去剑南郡!”
“你们……”陈无忌低头看了眼摆在面前的奏报,“你们几个别告诉我,你们是被贾玉京给刺激到了?在我的心目中,你们可都是智谋高深之辈,别给我来这一套意气用事。”
褚修摸了摸鼻子。
他这个动作一出来,陈无忌就知道,他猜对了。
到了这个年纪,一遇见问题,还下意识喜欢摸鼻子的,就只有褚修一人。
“不允!”陈无忌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们,“你们一个个的都走了,让我怎么办?诸位,人应该自私一点,但不能抛下主公去自私。这种事情也不适合你们,该干嘛赶紧干嘛去!”
陈无忌这一顿歪理,给褚修几人都整不会了。
“主公,我听闻徐先生曾在南郡也单枪匹马闯敌营,顺利拿下了一州之地。我等后辈,不想屈居人后,不想……寂寂无名。”赵琛不太敢看陈无忌,但话说的倒是直接。
这世上有人图名,有人图利。
对于似褚修他们这等文人而言,青史留名这四个字的杀伤力太大,等同于武将的最高荣誉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谁说你们寂寂无名?”陈无忌下巴一挑,沉声问道,“世人提起我陈无忌,现在哪里能绕得开你们?你们几个若是有疑虑,我命谍探营把世人对你们的评价给你们总结一下。”
“主公,这……不一样的。”赵琛说道。
“哪里不一样了?”陈无忌反驳,“你们的名就不该在单枪匹马攻城掠寨上去取,这不是你们的路,你们作为各有所长的谋士,干嘛老是想着去抢使者的名呢?”
“主公,使者不是恒定的。”
“错,在我这儿就是恒定的。他做使者就专攻使者,这世界很大,远非我们此刻所着眼的江山,外面的世界,我也很想去看看,这才只是开始,明白我的意思吗?”
“……”
“你们的名,应该在如何以高深之谋而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