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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好去处落脚休息,院试才能发挥好。
宁采臣知道这个道理,故此并未阻拦。
一直到日上三竿,还未见郭郎身影。
宁采臣长呼一口气,面露悔意。
「我若步行,可日行四十里,需八天。」
「仅剩十天便开院试,路途遥远可能还会耽搁。」
「不能等了,需现在动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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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宁采臣来到集市上买了许多乾粮,便出发前往金华。
尘无心在街道拐角处早已等候多时。
他打算在路途中休息时与宁采臣偶遇,看到宁采臣出发后,尘无心也起身前往金华。
这样更自然一些,不会引起宁采臣的怀疑。
临近傍晚时分,尘无心放下背负的竹编考篮,「好累,在此处歇歇脚。」
……
「天快黑了,附近没有村庄,只能去数里外的青陵落脚。」
「最近世道不太平,我得小心一些。」
宁采臣小声说着,加快了脚步。
忽然,他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那人书生打扮,正在揉着肩膀。
走近一看,竟是熟悉之人。
「白尘兄,数日未见,你怎的在此?」
白尘是尘无心的化名,他是白狐,这一化名取自自己的姓氏。
「采臣兄!」白无尘面露喜色,「当然是前去参加院试。」
「天快黑了,我正发愁何处落脚,竟偶遇采臣兄。」
宁采臣同样面露喜色。
「呵呵,白尘兄所想即为我所想,不如一起结伴,路途遥远还有个照应。」
「正有此意。」
宁采臣帮着白无尘背好考篮,二人结伴前往青陵。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
二人同行了四天,关系愈发紧密。
在这四天中,每晚宁采臣熟睡之时,尘无心便起身回到赤狐庙中点灵。
尘无心化作白狐踏风而行,可夜行三百里。
等他道行更高深时,夜行千里不成问题。
前四天都在村庄或者县城落脚,并未发生怪事。
第五日,二人走错一段路,耽搁了一个时辰,在天黑透时,并未赶到落脚地。
入夜后,尘无心点燃了一把篝火。
二人约定好,尘无心值守上半夜,宁采臣值守下半夜。
没一会,宁采臣便疲惫睡去。
很快便到了下半夜,尘无心并未唤宁采臣,他生怕有鬼怪伤到宁采臣,耽搁了金华之行。
「白尘兄。」
尘无心没料到宁采臣自己醒了,他只能假寐,暗中观察着周围。
忽的,远方传来几声凄惨诡异的戏声,像是女戏子在抽泣。
「寒夜照荒丘,孤魂夜夜游。」
「谁怜坟下骨,风雨及时修。」
戏声凄凉空寂回荡着,格外渗人。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飘荡而来。
尘无心瞬间起身,警惕地朝着白衣看去,打算随时出手。
宁采臣手指轻颤,他故作镇定道:
「白尘兄莫要惊慌,最近世道不太平,在这荒郊野外难免有些怪事发生。」
尘无心故作恐慌,身体轻颤着。
宁采臣从身后考篮中掏出一本书,借着篝火大声朗读着。
他的语气起初有些颤抖,后来逐渐平和,吐字如洪钟。
尘无心惊异地朝着宁采臣看去,他周身逐渐萦绕起一层淡青气,这便是浩然正气。
这证明宁采臣是圣洁的读书人,与叶知县相仿。
叶知县是举人,周身随时充斥着浩然正气。
而此时的宁采臣,连秀才都不是,他只有在读书时,周身才会萦绕浩然正气。
白衣女鬼面露恐意,贼心不死的落在不远处观望着,它想等宁采臣周身没有浩然正气时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