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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3章赵厉的救赎(第1/2页)
玄机子的身体突然开始腐烂,黑色的汁液从他的七窍里涌出来,在炉前积成个小小的血池,池里浮出无数只眼睛——是那些被炼魂炉烧掉的魂魄,正往他的身体里钻。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化作堆黑灰,被青火一吹,散在风里。
烟囱突然倒塌,砸在炼魂炉上,炉底的炸药“轰”地炸开,气浪掀得我撞在铁门上。龙涎草的嫩芽突然往废墟深处钻,在玄机子的骨灰里开出朵小小的花,花瓣上印着宋青梧的脸,正往海边的方向走,那里的日出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我在炼魂炉的废墟里找到赵厉时,他的胸口插着根锁魂针,手里却攥着半张黄纸——是“噬魂符”的另一半,背面写着行小字:“玄机子要炸掉殡仪馆,用龙涎草的怨气养‘万魂煞’,只有欧阳家的血能阻止。”
“师父……”他的声音气若游丝,锁魂针正在往他的心脏里钻,“我从来不是玄清会的人,我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眼睛突然睁大,瞳孔里映出殡仪馆的方向,那里升起股黑色的烟,像条扭动的蛇。龙涎草的嫩芽突然往我手腕上缠,在皮肤上烙出个“急”字——是小栓在求救,他被万魂煞困住了。
赶回殡仪馆时,院子里的龙涎草已经全部枯萎,黑色的汁液顺着草根往地下钻,在原来13号柜的位置积成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里浮出无数只眼睛——是玄机子说的万魂煞,正往停尸间的方向爬,小栓被缠在漩涡中央,手里举着个刚扎好的纸人,纸脸上画着我的模样,嘴角带着笑。
“师父,这煞怕纸人!”小栓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纸人突然直立起来,纸脸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往漩涡里喷青火,“是宋姐姐教我的,用扎纸人的糯米浆混着龙涎草的汁液,能暂时困住它!”
万魂煞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黑色的汁液突然往纸人身上涌,纸人的身体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桃木芯——是老刘留给小栓的,上面刻着“镇魂诀”的最后一句:“心净则魂净,心清则煞清。”
“用你的血!”赵厉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的胸口还在流血,却死死按住漩涡边缘的龙涎草,“万魂煞的核心是你的恐惧,只有欧阳家的血能让它显形!”
我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漩涡里,黑色的汁液突然炸开,露出里面的核心——是个小小的肉瘤,上面长着无数只眼睛,最后一只睁开时,我看见里面映出了自己的脸,正举着青铜戒指,往宋晚晴的胸口刺。
“这是你的心魔。”赵厉突然往肉瘤上撒了把灰,是炼魂炉里玄机子的骨灰,“玄清会的邪术从来不是控制魂魄,是放大恐惧,让你亲手毁掉最珍视的东西。”
他的话刚落,肉瘤突然发出刺眼的光,在院子里映出无数个场景——是我爷爷当年的选择,他举着桃木剑,却迟迟不敢刺向玄机子,因为对方用我父亲的魂魄威胁他;是宋青梧被钉进13号柜时的挣扎,他的指甲抠烂了柜壁,却始终没喊一声疼,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血能封印住炼魂炉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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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们不一样。”赵厉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的身体突然往漩涡里倒,锁魂针从他胸口掉出来,落在肉瘤上,瞬间被吸了进去,“你有选择的权利,选择不被恐惧控制。”
赵厉的身体在漩涡里慢慢融化,化作无数道金光,往肉瘤的眼睛里钻。肉瘤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收缩,最后变成颗芝麻大的种子,落在龙涎草的根须上,被嫩芽轻轻裹住,像是在保护个易碎的秘密。
“他不是玄机子的徒弟。”小栓突然指着种子,“他的纸人烧的时候,我看见里面裹着块玉佩,刻着‘宋’字,是宋家的旁支,当年为了活下去才隐姓埋名加入玄清会。”
我捡起种子,龙涎草的嫩芽突然往我手心钻,在掌心里映出段模糊的记忆——是赵厉小时候,他的母亲把块宋字玉佩塞进他手里,让他去找宋青梧,说只有宋家的人能保护他。可他找到殡仪馆时,只看见13号柜被焊死的铁门,和我爷爷转身时眼角的泪。
“他贴噬魂符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逼你觉醒‘镇魂诀’。”小栓的纸人突然直立起来,纸脸上的疤开始褪色,“他每个月来炼魂炉烧尸体,其实是在偷偷放走那些魂魄,锁魂针是假的,是他画的‘替身符’。”
院子里的龙涎草突然全部开花,白色的花瓣上印着无数个笑脸——是那些被赵厉放走的魂魄,都往海边的方向飞,赵厉的身影混在里面,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像个普通的轿夫,正往蝴蝶群的方向赶。
殡仪馆的铁门突然被推开,阳光照在院子里,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龙涎草的种子突然发芽,在原来13号柜的位置长出棵小小的树,树干上刻着行字:“玄清会的罪,不该由血脉背负。”
我知道,这是赵厉想说的话。他用一辈子的隐忍,在玄清会的阴影里种下救赎的种子,就像当年宋青梧在13号柜里埋下龙涎草的种子,就像我爷爷在焚尸炉里藏下“焚天咒”的符纸——有些债,要用几代人的时间才能还清;有些光明,总要有人在黑暗里守护。
三年后,欧阳殡仪馆成了城市里最特别的地方。来送葬的人会带着龙涎草的种子,说能让逝者走得安稳;附近的小孩会在院子里玩耍,说那些发光的草叶是天使的眼睛。
小栓成了正式的焚尸匠,他扎的纸人会在焚化时开出花,花瓣上印着逝者生前的笑脸。他的左手已经长出新的手指,龙涎草的叶子在上面缠成个小小的环,像枚勇敢者的勋章。
我把那半块镇魂玉嵌在新焚尸炉的炉膛里,玉里的青火从未熄灭,烧出来的灰烬会顺着风往城西飘,落在宋氏石碑周围,让龙涎草长得更茂盛。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里,总能听见些熟悉的声音——是宋晚晴在教小栓扎纸人,是老刘在念叨他的桃木剑,是赵厉在偷偷往炼魂炉的废墟里撒龙涎草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