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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自断根基与四世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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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2章,自断根基与四世三公
    张耀的到来,让徐浩在陌生的京城,仿佛有了一位可靠的向导。他开始重新融入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
    白天,张耀会带著他去拜访故旧,以前的同僚。晚上,徐浩则时常在书房里,将自己在欧罗巴十数年所见所思,尤其是关于军事组织、训练、后勤革新,以及与奥斯曼新军交流、观察欧洲各国军事演变的心得,系统地整理成文。这些文稿,他有时会拿去与父亲徐晨讨论。
    几次深谈下来,徐浩惊讶地发现,尽管父亲已远离一线军务数十年,但他对军事发展的思考非但没有停滞,反而在某些方面极为敏锐,甚至超前。
    一次,徐浩谈到火器日益增强的威力与射速对传统密集阵型的冲击,以及自己在欧罗巴观察到的一些散兵线和简易野战工事的运用趋势。
    徐晨听罢道:「火枪的进步,本质是杀伤效率和密度的跃升。当枪炮能在更短时间内向更广阔区域倾泻更多致命金属时,军队若还像冷兵器时代那样密集结阵,无异于自杀。
    无线电有线电话加强了沟通,让军队分散远距离传播信息成为可能。
    分散、隐蔽、利用地形和工事抵消对方火力优势,是必然的选择。未来的攻防,很可能不再是战线快速移动的野战对决,而会演变为依托坚固工事体系的反复拉锯和消耗。」
    随后,徐晨在书桌上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不断地图画。
    徐浩凑近一看,顿时被吸引—那上面绘制的,是一套极其复杂、层次分明的「战壕防御体系」示意图。
    图纸上不仅标注了前沿观察哨、交通壕、主战壕、支援战壕、预备队集结地、指挥所、物资囤积点、炮兵阵地、铁丝网、雷区等要素的位置与关联,还详细说明了各类掩体的构筑标准、火力配系、通信联络、防炮击防毒气措施,乃至轮换、补给、卫生撤离的路线规划。
    徐晨一边指著图纸,一边与徐浩推演攻防战术:「你看,假设进攻方拥有优势炮兵。那么,第一道前哨防线的作用不是死守,而是迟滞、观察、报警。主防线设在战壕或巧妙利用地形,避开直瞄火力。交通壕要深、要曲折,便于兵力机动和补给。
    铁丝网和障碍物要多层设置,配合交叉火力点————防守方不再是排成一条脆弱的线,而是一个有纵深、有弹性、各处皆能相互支援的面」状防御地带。进攻方想要突破这样的体系,除非拥有压倒性的火力准备和兵力优势,并且付出数倍于守方的伤亡代价,进行长时间的消耗战,否则极难成功。」
    徐浩越听越是心惊。父亲勾勒出的这套防御理念和具体工事体系,其完整性和前瞻性,远超他在欧罗巴所见过的任何军事手册或实践。他想像著,如果一支军队真的能够完全按照这套体系进行防御,那么进攻方确实将面临地狱般的挑战。
    「父亲,这————这都是您这些年来推演出来的?」徐浩难以置信。
    徐晨笑了笑,眼神有些悠远:「算是吧。闲著没事,琢磨琢磨。时代在变,打仗的法子也得变。不过,纸上谈兵易,真要落实到成千上万的士兵头上,涉及到组织、纪律、训练、土工作业能力、后勤保障,那才是真正的考验。这套东西,对军队的素质要求极高。」
    徐浩看著图纸上那些精细的线条和标注,由衷叹服:「父亲目光如炬,思虑深远,孩儿佩服。」
    除了与父亲探讨军学,其他时候,徐浩便跟著张耀在京城的各个疗养院、荣军院走动,探望那些已经退休颐养天年的元老、将军们。
    西郊一处环境清幽、设施完善的干部疗养院的路上。
    张耀笑道:「说起来,上次咱俩这样结伴去看望老前辈,还是我上学那会儿,你带我去农场看望我爹,当时可把我吓得不轻,还以为他们犯了什么事呢。
    徐浩回忆起几十年前的往事,也不禁莞尔:「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他们都成了需要人探望的老人家了。」他摇摇头,感慨万千。
    汽车驶入绿树掩映的疗养院。张耀从后备箱提出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徐浩和张耀的司机也帮忙拿著一些。
    「人参、蜂蜜、鱼油、钙片————」徐浩看著礼盒上的标签,有些疑惑,「这些都是给叔伯们用的?鱼油、钙片————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耀解释道:「都是朝鲜那边现在时兴的滋补品,也算我们那儿的特色产业了。人参的功效自不必说,是老传统。鱼油呢,据医官们研究,对疏通血管、保护心脑有好处。钙片是补骨骼的,老人们容易骨质疏松,腿脚不便,补钙能让骨头结实些,减少摔跤的风险。这些在朝鲜和国内一些富裕家庭,现在都用得挺多。」
    滋补产品也算是朝鲜的特色支柱产业,给朝鲜带来了不少高额的利润,张耀一直非常重视这个产业,几十年培养下来,朝鲜的滋补产品在民朝已经形成了品牌了。
    三人提著大包小包刚走进疗养院的活动区,一个洪亮却带著些苍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耀来了!哎呦,这是————徐浩?!你小子可终于舍得从那个什么欧罗巴回来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精神却依然矍铄的老者,坐在藤椅上,惊喜地看著几人。
    「小四叔!」徐浩连忙快步上前,蹲下身。高小四当年在京城时,没少带著他们这群孩子玩耍,双方感情很深。
    高小四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了拍徐浩结实的胳膊,又仔细端详他的脸庞,感慨道:「社长也太狠心了点,几十年了,一直把你放在海外那地方,让我这老头子想见一面都难!上次见你,还是好几年前你匆匆路过京城吧?」
    徐浩握住老人的手,感受到那不再有力的脉搏心中微酸:「小四叔,您————
    老了不少。」
    高小四哈哈一笑道:「废话!你小四叔今年都七十了,能不老吗?不过啊,托社长的福,朝廷对我们这些老家伙照顾得周到,每年有大夫检查身体,有专门的护理员,吃的用的都精细,大家身子骨都还算硬朗,没给孩子们添太多麻烦。」
    这时,又一群老人说笑著围拢过来,为首的是张献忠,他嗓门最大:「哥儿几个快来看!我儿子又来看咱们了,还带了朝鲜的好东西!你们吃了用了,可得替我们朝鲜的补品多说说好话啊!」
    旁边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朱治,他笑骂道:「好你个张老西,拿我们这些老骨头给你儿子的买卖做招牌,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银钱,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
    张献忠毫不以为意,反而得意道:「老朱头,你就说,阿耀送来的那些人参、鱼油,你吃了晚上睡觉是不是踏实多了?腿脚是不是有劲儿了?有效果才是硬道理!」
    张耀也赶忙上前,恭敬地向各位叔伯行礼,并将带来的滋补品交给跟在老人们身后的护理人员妥善收存。
    「阿浩,真是你啊!」张献忠也注意到了徐浩,上下打量,「好小子,越看越像元首年轻时的模样!这些年在外头,都忙些什么?快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说道说道,也让我们听听新鲜事。」
    徐浩笑著向诸位元老行礼问好,然后简要介绍了自己这些年在欧罗巴都护府的主要职责——维护航道安全、与各方势力周旋、观察欧罗巴变局等等,也说了些欧罗巴的风土人情、宗教差异、宫廷趣闻。老人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小小的活动区充满了欢声笑语。
    聊了一阵,张耀环顾四周,有些奇怪地问道:「爹,朱伯伯,怎么没看到赵伯伯(赵云飞)?他身体不舒服吗?」
    张献忠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著几分无奈和调侃道:「你赵伯伯啊,正在里头教训他那个不成器的老儿子呢,正上火,咱们先别去触霉头。」
    在徐浩和张耀的追问下,张献忠简单说了事情原委。原来,赵云飞的幼子赵观海,前段时间在广州,动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金融手段,强行吞并了一家当地的中型钢铁厂。
    这家钢铁厂,是一位两年前病逝的民朝团级元老的后代,联合几位本地商人集资建立的。赵观海大概是觉得那位元老已逝,其家族失了靠山,便毫无顾忌地下了手。
    不料,那位元老的遗孀,不久前辗转找到了这所疗养院,向当年她丈夫的老上级、同样在此休养的杨秀头哭诉。此事很快就在这些老兄弟们中间传开了。
    高小四、朱治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悦之色。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兄弟,最重情义,也最忌讳「人走茶凉」。
    赵观海这种行为,不仅是不讲道义,更是触动了他们心中那根敏感的弦一谁都有走的那一天,若后代有这样的遭遇,他们如何能安心?赵观海此举,可以说是犯了众怒。
    徐浩和张耀听得面面相觑,心中诧异。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二代」而言,凭借父辈余荫和信息,赚钱的门路其实很多,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撕破脸皮、损人利己的方式去争权夺利。他们很难理解赵观海为何如此急切,吃相这般难看。
    张献忠叹了口气,对张耀道:「阿耀,你可记住了,做人做事要留余地,讲情分。钱是赚不完的,但名声和人心丢了,可就难找了。以后万万不能做出这种让你老子我脸上无光的事情。」
    张耀哭笑不得:「爹,您还是多管管我那两个弟弟吧。我一天到晚在朝鲜忙政务、忙军务,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哪有闲心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此刻,在疗养院另一处僻静的套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云飞坐在床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面前,幼子赵观海垂头跪在地上,长子赵瀚文则站在一旁,面带忧色地替弟弟求情。
    「混帐东西!老子的脸,我们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到爪哇国去了!」赵云飞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钱!钱!钱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同袍之谊都抛到脑后了?
    那宋家跟你爹我是一起滚过泥潭、挡过子弹的交情!他走了才两年,你就敢对他的孤儿寡母下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赵瀚文连忙劝道:「爹,您消消气,小心身子。观海他知道错了,回头就把厂子还回去,再登门赔罪。」
    赵观海却还带著一丝委屈,小声嘟囔:「我————我又不知道那家厂子和杨叔叔有关系————早知道是杨叔叔旧部的产业,我就不————」
    「住口!」赵云飞气得抓起枕边的一个药瓶就想砸过去,最终还是重重摔在床上,「我说的是杨秀头吗?我说的是这件事吗!
    民朝开国至今,活著的、走了的元老有多少?哪个手下没有一批跟著出生入死的部将、同乡、子弟?
    你今天能用这种手段对付宋家,明天是不是就能对付李家、王家?你让那些还活著的、看著的老兄弟们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心寒?会不会觉得我赵云飞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等老子我两眼一闭,你以为那些叔伯长辈,会看你顺眼?迟早会有人用你对付别人的法子,再来对付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赵观海似乎还有些不服,低声辩驳:「爹,如今朝中,资历比您还深的元老也没几个了————真要有那么一天,大不了————大不了孩儿带著家产去海外,南洋、新大陆,哪里不能逍遥?」
    赵瀚文闻言脸色大变,厉声呵斥:「小弟!你胡说什么!」
    「逍遥?海外?哈哈哈哈————」赵云飞怒极反笑,笑声却充满了悲凉与失望,他猛地一挥手臂,将床头柜上的茶杯、药罐、书本尽数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愚不可及!我赵家的根基在哪里?
    在民朝!在京城!在朝廷各部、各军、各地方!为父的门生故吏、袍泽旧部遍布朝野。
    这才是我们安身立命、荫庇子孙的根本!你去海外?那是自断根基,自绝于朝堂!
    是,海外或许能凭钱财当个富家翁,可没有根基,你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真是白活了大半辈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春秋战国的贵族,两汉的士族门阀,哪一个是靠单纯囤积钱财延续的?靠的是经学传家、名望乡里、子弟出仕!是四世三公」的清誉和人脉!」
    他喘著粗气,指著赵观海,一字一顿道:「你,马上给我滚回广州去!把钢铁厂原封不动,不,加三成溢价,给我还回宋家!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宋家遗孀赔礼道歉!若是做不到,或是再耍什么花样————你就不要再认我这个爹!我赵云飞没你这样的儿子!」
    看著父亲因暴怒而涨红的脸和决绝的眼神,赵观海终于感到了恐惧,浑身一颤,连忙磕头:「爹!爹您别生气!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这就回去办,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让宋家满意,让各位叔伯消气!」
    看著小儿子连滚爬爬退出房间的窝囊样子,赵云飞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倒在床上,对一旁沉默的长子赵瀚文道:「瀚文,你看到了。你这个弟弟————算是彻底废了。目光短浅,贪利忘义,行事又蠢又坏。像他这样,迟早会闯下连我都兜不住的大祸,拖累整个赵家。」
    他抓住赵瀚文的手,用力握紧,目光锐利而沉重:「你记住我今天的话。从今往后,多看顾你弟弟的生意,规劝约束,但也要有个分寸。将来他真的捅破了天,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危及家族————你要记住,壮士断腕。把他逐出赵家,不要再管他的死活。让他自生自灭。保住赵家的根基,才是第一位的!」
    赵瀚文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赵云飞加重了语气道:「听到了吗?!」
    赵瀚文看著父亲苍老而决绝的面容,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探望过疗养院的老将们后没几天,在张耀的张罗下,徐浩又见到了另外两位久违的老战友—一当年在新大陆一起并肩开拓过的老团长高成,以及同期教谕王国庆。四人找了一家安静的茶馆,要了个包厢,畅叙别情。
    王国庆如今是新大陆金山都护府的参谋长,主管基建和军事;高成则早已从陆军转入海军,凭借著敢打敢拼和出色的航海、指挥能力,一路晋升,如今已是天竺舰队下属第一分舰队的司令,主要负责天竺至波斯湾、红海一带的海域安全与利益维护。
    故友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大家各自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见闻和感悟。
    几杯热茶下肚,话题渐渐从个人经历转向了全球局势。高成抿了一口茶严肃道:「莫卧儿和波斯,这两大帝国,都是朝廷既定战略中需要解决」的对象,是阻碍我们大同世界」理念的封建堡垒。不过,就我这些年在天竺和波斯湾的观察来看,两者情况很不一样。」
    他分析道:「莫卧儿的奥朗则布,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老奸巨猾,军政手腕高超,对内镇压异己、整合资源的能力很强,对外则灵活周旋。虽然我们支持南方的反抗力量,也利用广播等手段渗透,但奥朗则布稳住了基本盘,莫卧儿帝国核心区目前还算稳固。想要短时间内扳倒他,不太现实。」
    「但波斯帝国,」高成话锋一转,带著一丝鄙夷的神情道:「情况截然不同。现在的波斯皇帝苏莱曼一世,是个贪图享乐、怠于政事的昏君。国家机器腐败低效,经济发展停滞,社会矛盾日益尖锐。我以为,朝廷或许应该考虑调整策略,将下一阶段的重点打击目标,从莫卧儿转向波斯。集中力量,先把这个看似庞大、实则内部腐朽的帝国推翻。我们就能三面夹击莫卧儿。失去了波斯的屏障和潜在盟友,陷入孤立无援的莫卧儿封建王朝,面对我们全方位的压力,恐怕撑不过十年。」
    「先推翻波斯帝国?」张耀有些迟疑,「我记得早些年情报说,波斯虽然保守,但国内还算稳定,萨法维王朝的统治根基似乎没那么容易动摇。」
    高成摇摇头:「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波斯人一直抗拒工业化变革,但越是这样,在全球工业化浪潮冲击下,它就越脆弱。
    这些年,欧洲的奥斯曼、西班牙甚至义大利地区,工业化不断深入;咱们的南中、天竺沿海地区,工业也在起步;东西方廉价的机制布匹、铁器、日用百货,像潮水一样涌入波斯市场。波斯传统那套脆弱的手工业体系和小农经济,根本抵挡不住,正在被迅速摧毁。」
    「大量的手工业者破产,失去生计。外国商品冲击下,本国农业也受到挤压,许多农民破产,沦为流民。这些人聚集在城市边缘,无所事事,对现状充满不满。波斯朝廷呢?
    腐败无能,拿不出解决办法,只会加税压榨,进一步激化矛盾。现在的波斯,就像一座堆满了干柴的仓库,内部经济崩溃,民怨沸腾,统治阶层腐朽麻木。
    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可能是一场天灾,一次地方暴动,或者外部势力的一个恰当介入一轰」的一声,整个国家就可能燃烧起来,将萨法维王朝烧成灰烬。」
    高成抬起头,看著徐浩、张耀和王国庆:「我认为,这个火星」,可以是我们来点燃。时机正在成熟。与其在难啃的莫卧儿硬骨头上消耗过多精力,不如先集中力量,拿下这个内部已经千疮百孔的波斯。」
    徐浩等人听完高成的分析,都陷入了沉思,朝廷的战略一直是由近及远,消灭封建制度,但现在越过莫卧儿帝国这根硬骨头,未必不能算是一个好的策略。
    茶馆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煮沸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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