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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的眉峰压了下来，他盯着门线上的那个身影，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撤人墙，在安菲尔德。
这小子不是在守门，是在玩火，是在打他的脸。
杰拉德转头和里瑟交换了一个眼神，里瑟心领神会。
里瑟先助跑。但他没有射门，只是从球上跨了过去。
紧跟着杰拉德冲上来，右脚内侧兜出一脚弧线球！
足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球门左上角，角度极刁，弧线极猛。
这是杰拉德最擅长的任意球位置，他在这个角度进过无数个球。
林默动了，戳脚步法侧跨一步，起跳，抬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但他的手出现在了球的飞行路线上。
“啪！”
足球被林默单手按在掌心。
旋转还在，带着强烈的侧旋在林默掌心里挣扎，但太极缠丝劲一绞，旋转瞬间被绞碎。
林默单手持球，稳稳落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整个安菲尔德，鸦雀无声。
杰拉德站在原地，保持着射门后的姿势，瞳孔微微放大。
接住了！
还是单手，而且连人墙都不用。
他想起赛前看的录像，林默对兰帕德做过同样的事，斯坦福桥又做了一次。
他以为那是兰帕德的问题。
现在看来，不是。
是这个人对谁都一样。
林默抱着球，往前走了两步，没有急着开球。
他抬眼看向站在禁区外的杰拉德，嘴角微微一勾，然后把足球往前一抛。
足球在草皮上弹了两下，滚到杰拉德脚下。
全场死寂。
林默伸出右手，食指对着杰拉德——勾了勾。
再来一脚，换个角度！
这个动作被安菲尔德的大屏幕捕捉得一清二楚，慢镜头回放了两遍。
看台上的利物浦球迷炸了。
有人站起来大骂，似乎想冲到场内教训林默。
有人把围巾摔在座椅上，疯狂地挥舞手臂表示抗议。
安菲尔德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从来没有。
“又来了！标志性的动作！”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不像在解说了，更像是在尖叫，“林默把球抛回给了杰拉德！他让杰拉德再来一脚！在安菲尔德！对史蒂文·杰拉德！这个17岁的华国门将——他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坎贝尔站在禁区里，双手抱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知道林默狂，从社区盾杯就知道了。
但在安菲尔德，对杰拉德做这种事，这份胆量，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图雷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是不是觉得比赛太无聊了？”
杰拉德低头看着脚下的足球，他的手微微发抖。
愤怒！被人当众打了耳光还不能还手的愤怒。
他踢了八年英超，拿了欧冠冠军，是安菲尔德的国王。
从来没有人敢在Kop看台面前，把球抛回给他，让他再来一脚。
这小子，是故意的！
但他不能发作，发作就输了。
这时只见主裁判吹响了哨声，快步跑向林默，右手伸进胸前的口袋。
全场屏住了呼吸。
主裁判掏出一张黄牌，对着林默高高举起——挑衅对手。
林默看了一眼黄牌，耸了耸肩，乖乖退到门线上站好。
虽然林默被罚了黄牌，但杰拉德还是决定要踢出这个球，要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和别人说：给我个面子。
助跑，摆腿！
嘭！
杰拉德正脚背狠狠抽在足球中下部，这一脚灌进了全部的力量。
足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速度极快，力量极大，似乎要把球网轰穿。
林默没有后退，他双脚钉在草皮上，身体正对来球，铁线拳的桥手劲灌入双臂，太极缠丝劲在掌心布网。
啪！
足球撞进手掌的瞬间，那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顺着双臂灌上来，林默的手腕微不可察地后收了一下，将力量层层卸到腰胯，再顺着脊椎传到双脚，最后消散在草皮深处。
林默整个人纹丝不动，只有手套里的十指合拢，将球锁死。
安菲尔德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抱着球站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足球，嘴角微微一扬。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禁区外的杰拉德，再次把足球往前一抛。
足球在草皮上弹了两下，又滚到了杰拉德脚下。
这次林默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看着杰拉德，又看向主裁判。
“我这样不算犯规吧，我手滑了，足球碰巧滚到杰拉德脚下而已。”
主裁判有些傻眼，看了看杰拉德脚下的足球，又看看林默，发现这个华国小伙子一脸“失误”的表情，最后只能独自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不仅挑衅了球员，现在还挑衅裁判。
不过，见到林默这次没做什么动作，主裁判只能当没看到了。
而场外的温格则是苦笑连连，他没想到今年这小子还有任性的一面，刚挑衅完杰拉德，转眼又来挑衅主裁判。
“真是个问题少年，我脑壳疼！”
温格能说什么，只能摇了摇头，决定以后要多和林默谈谈心了。
观众席上的蓝冰，看着林默的行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天才少年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叛逆的东西。
“我想温格现在一定很头疼，真是不可爱的小屁孩。”
杰拉德站在足球前，低头看着脚下的足球。
这一次，他没有助跑，只是站在原地，右脚内侧兜出一脚弧线球。
速度不快，但旋转很强，角度非常刁钻，直奔球门右上角。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这不是力量的比拼，是角度的博弈。
林默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侧身跨了一步，起跳，抬手，动作依旧从容。
“啪。”
足球被林默双手抓在掌心，旋转被绞碎，球安静了。
全场彻底沉默了。
林默抱着球落地，没有再抛回去。
主裁判正盯着他，似乎在哀求什么。
千万不要再丢回去了，现场的利物浦球迷已经快疯了，照这样下去，今天晚上很可能发生特殊事件了。
林默似乎接受了主裁判的恳求，耸了耸肩，把球抛给了边路的阿什利·科尔，然后转身走回门线。
第33分钟。
利物浦角球机会。
杰拉德亲自操刀，右脚兜出一记内旋球，足球带着强烈旋转坠向禁区中路。
克劳奇高高跃起争顶，后脑勺蹭到皮球，足球变线弹向球门近角！
“克劳奇头球！”
解说员吼声刚起。
“我靠，狡猾的家伙，不过这点程度还不够资格进球。”
林默冷冷一笑，反应神速，侧身单掌将球挡下。
皮球还没落地。
混乱中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杀出，里瑟！
挪威边后卫趁着禁区人仰马翻，径直冲了过来，右腿高高抬起，脚尖直奔林默怀中的皮球而去。
连带膝盖都对着林默胸口方向顶了过来。
明着抢射门，实则想暗着伤人。
如果趁乱把门将连人带球一起撞进门里，僵局自然就破了。
里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英超禁区里这种小动作再常见不过，裁判未必看得清。
林默瞳孔骤缩。
猴拳预判在一秒不到就算出了里瑟的运动轨迹，对方膝盖的目标分明是他的胸腹。
“找死！”
林默左手将球死死按在怀中，右肩下沉，腰胯猛地一拧。
八极拳·铁山靠！
整个人迎着里瑟的冲势撞了上去！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彻禁区。
里瑟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头狂奔的大象，胸口一股巨力炸开，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后背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去三米多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四周瞬间安静了。
利物浦球员集体愣住。
冲上去撞人的是里瑟，飞出去的还是里瑟？
这华国门将是铁打的？
主裁判哨声随即响起，快步跑过来对着里瑟出示一张黄牌。
危险动作，进攻犯规！
林默抱着球站起身，球衣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他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里瑟，抬手将球抛给坎贝尔。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禁区撒野。”
里瑟捂着胸口坐起来，疼得脸色发白。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这根本不是门将，这是一头披着守门员球衣的猛兽。
“我的天呐！里瑟被弹飞了！”解说员声音都在抖，“林刚才那一下……那是合法的身体对抗吗？裁判吹了里瑟犯规！天呐，这名华国门将的身体素质已经不能用强悍来形容了！利物浦球员轮番冲击，竟然连让他退一步都做不到！”
看台上利物浦球迷嘘声震天，可嘘声里藏不住的心虚。
自家球员冲上去撞人，结果自己飞出去三米远，这找谁说理去。
贝尼特斯站在场边，牙齿咬得咯吱响。
角球冲吊不行，身体对抗不行，连趁乱偷袭都被反杀。
他执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门将。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双方势均力敌。
利物浦控球率稍占上风，但真正有威胁的射门寥寥无几。
大部分远射和传中，都被林默一一化解。
贝尼特斯的战术越来越直接，长传冲吊找克劳奇，利用高中锋在禁区争顶，第二落点交由杰拉德和阿隆索跟进远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