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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砰被踹开。
四个黑背心壮汉挤进屋。领头光头拎着钢管，铁器敲着门框当当响。
“谁叫楚啸天？”光头目光扫过病床。
楚啸天坐在椅子上没动。
眉心胀痛。
九阳还魂手抽空他体内真气。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力。
秦雪跨出一步，挡在楚啸天身前。
“出去。”秦雪盯着光头。
光头咧嘴笑，露出黄牙：“小医生挺横。老子拿钱办事，王总发话要这小子两条腿。滚开，别溅身上血。”
秦雪手揣在白大褂口袋里，下巴微扬。
“王德发胆子肥了，敢来仁和医院动土。”
光头收起笑。
敢直呼王总大名。
“你混哪条道的？”
“我姓秦。秦雪。”
光头愣住。
上京秦家。这医院就是秦家产业。
他看看戴着实习胸牌的秦雪，又看看闭目养神的楚啸天。
光头退后半步，摸出手机去走廊打电话。
“王总，碰硬茬了。秦家大小姐护着他。”
电话里传出摔东西声音。
“秦雪？楚啸天这废物傍上秦家了？”王德发嗓门极大，“先撤。明天盛世拍卖会，去查查这小子去不去。老子要弄死他。”
光头挂断电话，指指楚啸天：“算你走运。”
带着人走了。
秦雪转身看楚啸天。
“麻烦解决了。”
楚啸天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谢了。”
秦雪按床头呼叫铃。
“护士长，调顶层VIP病房。我要全套监护设备。”
她转头看楚啸天苍白脸色。
“你刚用那种针法，透支严重。隔壁有休息室，你去躺会。瑶瑶交给我。”
楚啸天没推辞。他需要立刻运转古武心法。
“别让人打扰我。”
楚啸天走进休息室反锁门。
盘腿坐在床上。脑海里《鬼谷玄医经》金色字符翻滚。第一重不仅是医术，还附带基础吐纳法。
他闭上眼，引导微弱气流在经脉游走。
另一边。
检验科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死死盯着手里加急报告单。
梅毒螺旋体抗体：阳性。
滴度：1:64。
他瘫在转椅上，汗水透了衬衫。
楚啸天全说中了。
连看都没看检查单，一眼定生死。
李主任抓起桌上手机，拨通苏晴号码。
“苏晴，楚啸天到底什么来头？”
“他就是个被楚家赶出来的废物。李主任，你怎么还没把那死丫头扔出去？”苏晴声音尖锐。
“滚你妈的。”李主任扯着嗓子骂，“你他妈想害死我。那小子懂邪术。以后他的事别找我。”
李主任砸了电话。
别墅里。苏晴拿着被挂断手机愣神。
王德发推门进来。黑着脸。
“老王，李主任疯了……”苏晴贴上去。
王德发一把推开她。
“楚啸天搭上秦家大小姐了。难怪敢嚣张。”王德发坐进沙发，点燃雪茄，“两百万医药费肯定是秦家出的。”
苏晴垂眼。
“老王，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秦家大小姐图新鲜，玩几天就扔了。你可不能放过他。”
王德发冷哼，目光扫过苏晴肚子。
“我的种，不能受委屈。明天盛世拍卖会，李沐阳也去。李沐阳跟他不对付，明天找机会，在古玩圈彻底踩死他。”
苏晴听到李沐阳名字，心跳停顿。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
王德发要是有死精症，这孩子真是李沐阳的。
她不能让老王查。
“老王，明天我也去。我要亲眼看他怎么丢人。”苏晴挤出笑。
王德发吐出烟圈。
“行。明天让他知道，上京到底谁说了算。”
VIP病房。
两小时后。楚啸天推开门。
脸色红润。眼睛亮得惊人。
秦雪正低头记录数据。
“恢复挺快。”秦雪头也没抬，“各项指标平稳。你那招真绝了。”
“想学？”楚啸天走到床边。
“想。”
楚啸天拿起床头柜苹果咬了一口。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盛世拍卖会。”楚啸天咀嚼着苹果，“我缺钱。”
秦雪抬头看他。
“两百万黑卡随手扔，你说你缺钱？”
“那卡透支的。明天去弄点启动资金。”
楚啸天看熟睡的妹妹。
医经第二重解锁条件：用古玩灵气洗髓。
王德发，李沐阳。
楚家。
好戏刚开场。
盛世拍卖会外场。
黑色迈巴赫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推开。
王德发搂着苏晴下车。
后面紧跟着一辆保时捷。李沐阳推门走下来。
“苏大美女今天气色真好。”李沐阳目光在苏晴腰腹转了一圈。
苏晴往王德发怀里靠了靠。
“老王疼我。”
王德发大笑出声，大手拍在苏晴腰上。
“哟，这不是我那被赶出家门的大哥吗？”李沐阳突然拔高音量。
红毯另一头。楚啸天穿着洗得发白的休闲服走过来。旁边跟着秦雪。
周围名流停下脚步。目光全聚过来。
王德发上下打量楚啸天。
“楚大少挺有闲情雅致。跑这捡破烂来了？”
苏晴扬起下巴。
“啸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盛世拍卖会验资门槛五千万。你连瑶瑶医药费都交不起，别在这丢人现眼。”
楚啸天没理她。目光扫过苏晴平坦小腹，又落在李沐阳脸上。
《鬼谷玄医经》望诊篇自动运转。
“你怀孕了。”楚啸天开口。
苏晴脸色大变。她昨天才拿到的检查单。
王德发挺直腰板。
“老子的种。”
楚啸天转头看李沐阳。
“恭喜李少。”
周围瞬间安静。
李沐阳脸色骤变。
“你放什么屁！楚啸天你少血口喷人！”
苏晴手心全是汗。
“老王，他就是嫉妒咱们。故意挑拨离间。”
王德发盯着楚啸天，脸颊横肉直抽。
“你找死。”
楚啸天双手插兜。
“王总印堂发黑，肝火旺盛，阴虚火旺。建议去查查精子成活率。死精症治不好，这喜当爹的福气你可承受不起。”
人群炸开锅。议论声四起。
王德发脑血管突突跳。他最近确实力不从心。看苏晴的眼神多了一重怀疑。
苏晴慌忙拉住王德发胳膊。
“老王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个疯子！”
秦雪站在楚啸天身边，嘴角勾起。
“验资是吧。”秦雪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门口安保，“刷我的。”
安保双手接卡，看清上面的秦字标志，立刻弯腰九十度。
“秦小姐里面请。”
李沐阳咬紧牙关。秦家。这废物真当上小白脸了。
“靠女人算什么本事。”李沐阳冷笑。
楚啸天迈步往里走。路过李沐阳身边停下。
“多谢李少成全。不过你这肾水枯竭的毛病，再不治以后只能当太监。”
李沐阳脸涨成猪肝色。
进入会场。
古玩区摆满展柜。
楚啸天运转古武心法。瞳孔深处视野发生变化。
不是看物件。是看气。
普通物件表面灰暗。真正古董表面浮着微弱白光。
他需要灵气洗髓。越浓郁越好。
“想要什么？”秦雪问。
楚啸天指着东南角一个不起眼展柜。
“那个。”
展柜里放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标牌写着：清代铜香炉，起拍价十万。
在楚啸天眼里，那铁疙瘩正往外冒着浓郁紫气。
法器。
王德发一行人跟进来。
李沐阳眼尖，顺着楚啸天手指看过去。
他马上招手叫来工作人员。
“那个香炉，我要了。”李沐阳挑衅地看楚啸天。
楚啸天笑了。
“李少眼光不错。这香炉我看值一百万。”
李沐阳冷哼。
“本少爷出两百万。穷逼就别来沾边。”
秦雪皱眉想说话，楚啸天按住她手腕。
“李少财大气粗。让给你了。”
楚啸天转身走向另一个展柜。
李沐阳得意洋洋刷了卡，拿着铁疙瘩走到王德发跟前。
“王总，这小子就是个眼力见都没有的土包子。这破铜烂铁他也当宝。”
王德发阴沉着脸没接话。他还在想楚啸天刚才那句死精症。
楚啸天停在一个满是灰尘的画缸前。
画缸里插着十几轴破旧字画。起拍价打包五万。
全场没人看这堆破烂一眼。
唯独楚啸天眼里，其中一轴画卷散发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是极品灵气。
“我要这个。”楚啸天指着画缸。
李沐阳跟上来嘲笑。
“楚大少改收破烂了？五万块的东西你也当个宝。”
苏晴在旁边帮腔。
“他也就配买这些垃圾。老王，咱们去那边看玉器。”
楚啸天让工作人员打包画缸。
“秦雪，付钱。”
秦雪二话不说刷卡。
拿着画缸，楚啸天走向解石区。
“李少，敢不敢打个赌？”楚啸天停下脚步。
李沐阳扬起下巴。
“赌什么？”
“就赌你手里那个香炉是假的。而我这堆破烂里，有真迹。”
李沐阳大笑。
“楚啸天你脑子进水了？这香炉是盛世拍卖会专家鉴定过的。你拿一堆五万块的破纸跟我赌？”
“就问你敢不敢。”
“赌注是什么？”
楚啸天指着李沐阳手里的香炉。
“我赢了，你把香炉砸了。顺便大喊三声我是傻逼。”
李沐阳眼神阴狠。
“你要是输了呢？”
“我当众给你磕三个响头。从楚家除名。”
全场哗然。
王德发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楚啸天在玩什么花样。
“成交！”李沐阳迫不及待答应。
楚啸天走到解石台前。拿起画缸里那轴散发强光的字画。
画卷展开。
一幅劣质的山水画。纸张泛黄，笔触粗糙。落款是无名小卒。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楚大少，这就是你的真迹？”李沐阳笑得直不起腰。
苏晴满脸鄙夷。
楚啸天没理会嘲笑。向工作人员要了一把裁纸刀。
刀尖抵住画卷边缘。
顺着装裱缝隙轻轻一挑。
画纸分层。
底下竟然还有一层。
全场笑声戛然而止。
画中画。
楚啸天小心翼翼揭开表层劣质画纸。
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线条苍劲有力，墨色生动传神。
落款处。
唐伯虎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