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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灯光柔和。
楚啸天看着躺在床上的妹妹楚灵儿，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她的呼吸依旧微弱，但平稳了许多，胸口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着。
楚啸天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将一股微弱的内力顺着经脉渡过去，温养着她受损的脏腑。
《鬼谷玄医经》的传承在他脑中流转。他能救妹妹，但他现在只是初窥门径，只能暂时吊住她的命。
想要根治，需要大量的珍稀药材，更需要他自身的修为不断突破。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以及，一个绝对安全，不被打扰的环境。
他在妹妹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感觉妹妹的脉搏又强健了一分，才缓缓起身。
推开门，走廊里的三个人齐齐看了过来。
宋清雅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一尊优雅的雕塑，但她身后的律师额头已经见了汗。
而秦雪，则是一脸的紧张和期待，手里还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病历。
“楚先生，令妹的情况……”宋清雅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暂时稳住了。”楚啸天声音平静，“但后续的治疗很麻烦。”
“您放心！”秦雪立刻上前一步，将病历递过来，“我已经申请调动全院最好的资源，也联系了国外的专家……”
楚啸天看都没看那份病历，直接打断她：“你们的方案救不了她。”
秦雪的脸瞬间涨红了。宋清雅对身后的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远处。
“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宋清雅的态度更加恭敬。
楚啸天看着她，目光直接而锐利：“我需要钱。”
这个回答在宋清雅的意料之中，她反而松了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宋家来说，都不是问题。
“应该的。”宋清雅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递上，“楚先生，这里面有一千万，没有密码，您先用着。后续所有的费用，我们宋家全包了。”
一个实习生，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的数字。
秦雪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楚啸天，内心五味杂陈。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行事风格吗？然而，楚啸天并没有接。他的目光从那张卡上扫过，然后重新落在宋清雅的脸上。
“不够。”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砸在宋清雅和秦雪的心上。宋清雅脸上的温和笑容，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凝滞。
“一千万……不够？”她确认般地问了一句，声音都有些发干。
在她看来，这笔钱足以支付任何已知最昂贵的治疗方案，而且绰绰有余。“我需要一个亿。”楚啸天报出了一个让空气都仿佛凝固的数字。
秦雪的嘴巴微微张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亿？他是疯了吗？他是在治病，还是在抢银行？宋清雅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纯粹的感激和敬畏，那么现在，那份感激里，掺杂了审视和探究。她像一个商人，在重新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楚先生，”宋清雅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商界女王的锐利，“我需要一个理由。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一种病的治疗，需要花费这么多钱。”
“我的治疗方法，你不知道。”楚啸天淡淡道。他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势让宋清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宋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今天救了你爷爷，这份人情，值多少钱？”“我能让你爷爷从手术台上活下来，就能让他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健康。这份技术，又值多少钱？”
“一个亿，买我妹妹一条命，买宋家未来多一个神医做朋友，也买你爷爷后半生的安康。”楚啸天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走廊里一片死寂。
秦雪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将救死扶伤和金钱交易，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又如此……令人无法反驳。
宋清雅死死盯着楚啸天，胸口剧烈起伏。
几秒钟后，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也是一种做出决断后的释然。
“好。”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叔，立刻转一个亿到我个人账户上，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挂掉电话，宋清雅直视楚啸天的眼睛。
“钱，半小时内到账。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亲眼看到，我爷爷……恢复如初。”宋清雅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期待的光芒。
楚啸天面无表情，仿佛宋清雅提的不是一个条件，而是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就朝妹妹的病房走去。
“等等！”宋清雅叫住他。
楚啸天停步，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
宋清雅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未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仿佛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钱，怎么给你？”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迅速回归到一个商人的本色。
“卡号。”楚啸天言简意赅。
宋清雅立刻报出一串数字，楚啸天听了一遍，点点头，直接推门进了病房。
门，再一次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宋清雅和秦雪。
空气安静得可怕。
秦雪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看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道具。
一个亿。
就这么三言两语，决定了？
她学了七年的医，救死扶伤是她的信仰，可现在，信仰被一笔冷冰冰的交易砸得粉碎。
宋清雅没有理会秦雪的失神，她靠在墙上，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等待什么。
大约十分钟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宋清雅低头看了一眼，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收起手机，抬头对秦雪说：“秦医生，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照顾楚先生的妹妹。任何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她的语气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好，好的，宋小姐。”秦雪下意识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楚啸天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他直接走到宋清雅面前，将纸递给她。
“这是什么？”宋清雅接过，低头看去。
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十几种东西。
“百年雷击木心，三钱。”
“九叶阴阳草，一株，根须不能断。”
“活火山硫磺精粹，一两。”
“深海沉银，半斤。”
……
宋清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东西，一半她听都没听过，另一半听着就像是神话传说里的玩意儿。
“楚先生，你确定这些……是药材？”她抬头，目光中全是探究。
秦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懵了。
“雷击木？火山硫磺？这……这能治病吗？这不符合现代医学的任何理论！”她作为医生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出声质疑。
楚啸天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宋清雅。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理论。”
“你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找齐，送到我面前。”
“记住，越快越好。你爷爷的命，拖不起。”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在宋清雅的心上。
这是威胁，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宋清雅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讲道理。
他是在用结果，来换取她的资源。
“好。”宋清雅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手包里，“我会动用宋家所有的力量，尽快找齐这些东西。”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她身后的律师团队立刻跟上，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转眼间，走廊里又只剩下楚啸天和秦雪。
气氛比刚才更加尴尬。
秦雪看着楚啸天，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那个药方，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你……”
“照顾好我妹妹。”
楚啸天直接打断了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再次进入病房。
砰。
门又关上了。
秦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那扇门，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白色的实习医生袍。
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这个叫楚啸天的男人，到底是个神医，还是一个手段高明的……骗子？
她握紧了拳头。
不，她要亲眼看看。
她要看看，一个亿和一堆神话里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