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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子都有出息得不得了！”
赵业雪被村长夸张的语气称赞得快要无地自容了，金方慈礼貌地伸出手和他握手，“你好。”
他手指上还残留着焦油的气味，他使劲在裤子背后擦了擦才上前轻轻握住了这只手，“您好，金总，初次见面您稍微见谅一下。”
金方慈小声提醒了一句，“不是初次见面。”
貌似只有赵业雪一个人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脸上堆积的尴尬已经快要放不下了。
他想走，村长不让，还把他拉到一边说晚上有个饭局，他们村得有人撑场面，他必须来。
赵业雪心下乐了，他就一专搞婚姻家事和财产分割的律师还能给整个村撑场面，太看得起他了，也不怕影响咱村的结婚率。
赵业雪推辞了几句，村长还是坚决要他来，他只好无奈答应了。
他一回去立马洗了个澡，在行李箱里翻找有没有稍微得体一点的衣服，他除了上班时的西装衬衫，平日的衣服都是各式各样的纯色t恤，有的领子洗卷边了，他都还坚持穿。
他带的那两件衣服他觉得不合适，又去翻衣柜看看有没有他爸之前留下的衣服，赵业雪套上那件藏青色条纹polo衫的时候脸都绿了，感觉下次能套上这身起码得等到他退休那天。
他翻箱倒柜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件还算说得过去的衬衫，就是有点皱，还得熨一下。
当晚饭桌上，除了公司那边的人剩下的都是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他赵业雪算不上头，也算不上脸，充其量就是个气氛组。
虽然金方慈看着年轻，但气场不弱，也不怎么开口说话，领导架子很足，没什么人敢灌他酒，于是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了和他看着年纪差不多的赵业雪身上。
赵业雪又不是傻别人说喝他就喝，但纵使他巧舌如簧，长辈把酒杯都先举起来了，他也不得不起身，他喝得半懵，偷偷瞥了金方慈一眼，他安静地坐在一边，手里摩挲着酒杯，时不时答上几句话。
他眨眼睫毛垂下的瞬间，赵业雪想起了在庙里见到的玉观音，他胆子真大，对观音都敢起涩心。金方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也看向了他。
赵业雪突然站起身，旁边的人都看着他，只见他端着酒杯走向了金方慈，“金总，我敬您一杯，祝你们项目开发顺利。”
金方慈没有动作，赵业雪有点尴尬，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时金方慈才站起身，“我酒量不好，喝半杯行吗？”
“当然好。”
他们喝到了晚上十点，回县里的酒店太远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温泉区考察，村长提议他们这些客人就在各家各户留宿一晚。
说着村长跑到金方慈旁边，说他已经叫老婆收拾好房间了，走吧。
金方慈似乎早就找到了拒绝的借口，村长摸不着头脑，犹豫着，“那谁家合适呢？”
金方慈把目光投向了角落的赵业雪，“你家里这近吗？”
“呃…挺近的。”
农村的基础建设不太好，他家还稍微有点偏，要绕到他家还要走一小段黄泥路，两人打着手电筒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胃里装着酒精天又黑，赵业雪脑袋困乏得要命，一个不留神踩到了一颗石头险些摔倒，好在金方慈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他的手撑着赵业雪有些发软的腰，赵业雪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从上方传来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上绒毛，在冷寂的夏夜里热得很暧昧。
“小心一点。”
“谢谢。”
又走了两分钟，两个人终于见到了光，赵业雪掏初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大门，他回过头小声说：“我爷爷奶奶都睡了，我们动作轻一点。”
金方慈跟着赵业雪上了二楼，赵业雪说：“来不及收拾了，你就睡我的房间吧，我到隔壁凑合一下。”
金方慈也没和他客气，等他介绍完，拿完毛巾牙刷就把房门合上了。
赵业雪是真累了，刚翻出被子放床上，躺上去就睡着了。等他醒了，发现窗外在下雨，又是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