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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没有权利处决对与错,一切都是个人命运,诅咒是不管用的。
他的忧郁情绪到了晚上还没完全消散,金方慈也立马察觉到了。
“怎么了?”
赵业雪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两个人试着在一起的两个月相处得还算顺利,或许是职业总在与别人争辩,回到家,即便是面对金方慈阴晴不定的脾气,大部份的时间里他都平和地选择了包容。
他们的恋爱跳过了那些如同程序设定一样的约会,只是普通的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像过日子一样,大概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喜欢出门的人吧。
在相处的日子里赵业雪也终于发掘出金方慈鲜为人知的爱好——收纳和整理房间。
不过说是爱好,更像是强迫性的习惯,他自己也解释了是从小被训练出来的,他起床必须叠好被子,将床单的皱痕扯平,目光所及的一切杂物都需要藏好。和半年前的情形比,赵业雪简直像搬进了另一个家。
与此同时,金方慈在不知不觉中让赵业雪改掉一些生活习惯,赵业雪不得不每天洗澡,皮肤太干燥了就要涂身体乳,他擦干净身体就忘掉了这件事,金方慈便会自告奋勇帮他擦,结局往往是两个人一起再洗一遍澡。
经过几次教训,赵业雪现在开始每天都会老老实实擦一遍身体乳,金方慈倒是对此很遗憾。
在金方慈的有效管理下,偶尔一次他对着镜子认真地审视起自己,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身上散发出一种他学生时代最为鄙夷的虚假的却无懈可击的精英式体面,果然英俊美丽、风度翩翩都是需要花大量时间、精力以及金钱打造的。
一切或许是从金方慈把他一衣柜廉价的T恤都丢掉开始的。赵业雪真正珍惜的回忆还要远溯回两个人还在他乡下老家的时候,没有人做任何时髦的打扮,不会刻薄地对高级餐厅的装修和食物做出刻薄的评价,汽车的鸣笛与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的冷风,马路上人脸上漠然的表情都不会令赵业雪追溯到那个夏夜,他只会裹紧昂贵的大衣让自己从人群里走到狭窄的办公室内。
此刻,金方慈在他的旁边睡着了,他也闭上了眼睛,他梦起了那个乡下的夜晚,两个人在黑漆漆的泥土路上手牵手,前面一条小黄狗领着他们走在前头。那条狗在他很小的时候还在,不知道从那一天起就消失了,没有任何人谈论过这件事。
他们在这条路上走了好久,眼前一白,闹钟响了。
他把脑袋往金方慈怀里钻,金方慈的手摸上他的腰,他的掌心留恋那块皮肤温热的触感,但说出的话永远都是那样,“起床吧,要迟到了。”
“太冷了。”
“该死的,我也要起来了。”
“你今天怎么也那么早?”
“年底了事多了,没办法。”
赵业雪无赖地横抱着他的腰,他不让他走,笑嘻嘻地问道:“过年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老家过年很热闹的,还可以放烟花,你抽两天来嘛。”
金方慈下地把裤子提了起来,“你家里人知道你的事吗?”
赵业雪的反应很自信,“你把我看得也太胆小了吧。”
金方慈加紧了催促,“快起床吧,明天就是周末了。”
赵业雪办公室那颗发财树的叶子逐渐开始发黄,他抄起桌上的剪刀把这些下垂枯萎的枝条都剪光了,剪到最后只剩下根,人和植物在这个冬天都那么难熬。
明天他要去参加尹惟哥哥的葬礼,金方慈提出了要一同前去的想法。赵业雪想了想同意了,只是去献个花祭拜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
他们一早开彻到殡仪馆,他们根据指示来到了一间不大的告别厅,墙上放着一大幅黑白照,照片里的人年轻俊秀,笑容浅淡,他平静地躺在棺材里,面目美好,像睡着了一样。
尹惟就跪在旁边,来一个人他磕一个头。赵业雪和金方慈排着队准备献花,金方慈说眼睛干,怕风吹,特地带上了墨镜,赵业雪第一回听说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