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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多久？”
“大概十天吧。”
“哦。”
赵业雪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怎么？怕太想我了？那就陪我一起回去。”
金方慈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早了，该起床了。”
一到年底，所有人的脚步都疲乏了下来，赵业雪没有继续接新的案子，正常上下班的日子多出了不少。
金方慈不定时不定点地会在他家刷新，不过通常都是半夜，赵业雪开玩笑似的说他太过分了，把他这里当酒店了，想睡就睡。金方慈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玩笑，沉着脸不回应他，赵业雪意识到了不妙被迫说了几句好话。
实际上，他害怕和金方慈吵架，他有时候做梦，梦里两个人争执不休，可怕的不是争执的内容，而是他发现自己是个会嫉妒的男人。一个人会嫉妒的男人，多么的可怕，好像随时都准备将自己的自尊心低价抛售。
由于放假的前一天整个律所要年终聚会，赵业雪将打扫屋子的日程提前了一天，金方慈一进门看到他拿着抹布在擦地板，不可思议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勤快？”
“要过年了，当然得收拾一下。”
金方慈坐到了沙发上，赵业雪假装很辛苦地抱怨：“你就这样看着我一个人忙活吗？”
金方慈的手指四处指了指，“拜托，你原本放在这里还有那里的东西，可全都是都收拾的，也没见你多感谢我，还动不动就责怪我是不是把你东西又扔了。”
赵业雪蹩脚地解释了起来，“我不是责怪，我是询问好吗？”
赵业雪把抹布丢进了脸盆，一屁股坐到了金方慈的腿上，金方慈把身体往后仰，道：“你的手别碰到我了。”
赵业雪像是无赖一样，要亲他的脸，“想我怎么感谢你？”
金方慈丝毫不顾及眼前的佑惑，反而躲着他的手，生怕衣服被弄脏了，“好了好了，快起来。我把你窗帘拆了拿去洗。”
金方慈踩着椅子把客厅的窗帘拆了扔到了地下，然后又把椅子搬进了房间里。
过了好一会，金方慈还没从房间里出来，赵业雪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走近，金方慈手里夹着一张纸，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赵业雪一眼便知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刚想解释，金方慈就松开手指，由着手里的信纸飘落到地上，他的鞋子踩过信纸，一步、两步、三步来到了赵业雪面前。
“写得不错，我都要感动了。”他冷冷地笑着的，脸上的皮肉分明都是紧绷着的，还要佯装笑得很轻松。
赵业雪咽了一口口水，“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你们律师不是最喜欢讲证据吗？你都白纸黑字写好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业雪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承认我有过一瞬，”他再次强调道，“就一瞬间！有想要和你分手。我原本是打算把这份信撕掉的，这封信上的内容太可笑了，这些都只是我某个晚上头脑一热写下来的。”
“头脑一热，不也都是在你脑子里想过的。况且，写得不可笑啊，很真实。我现在可以亲口告诉你——我，确实玩弄过很多人。”
他冷笑了一声，“呵呵，玩弄，多么污秽的词汇，好像我这个人只是一个没有神经、不会思考的肉块一样，你和我做的时候也是这样感觉的吗？还是其实是你在玩弄我，所以根本不在乎呢？”
赵业雪感觉后背的脊柱全都僵直了，他好像被捆邦在十字架上的难民，看似是在以死怜悯那些曾经被“玩弄”的对象，其实不过是给自虐找理由。
“我只是感到了……不公平，我在别人口中不过是你曾经交往的a或者b的替代品和类似物，我一走进你的过往，我就觉得我根本不是我自己，我只是一个你偶然遇见的你的喜欢类型，我怎么会是一个“类型”呢？我怎么会不是我？你的过去、你周围所有人都在说你喜欢的不是我！”
赵业雪也要抓狂了，他痛苦地叙述着这件他原本打算忽略的事实，他手足无措地盘旋在原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