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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恪的神色十分冷，未干透的水汽顺着他的鬓边和后颈流下，滴在大腿表面的布料上，晕开一片阴影。
“你们四个人的护照，不是你之前跟我说过想在毕业之前来一次出国旅行吗？大三寒假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之前邵学长不是说他们几个都想大四考研吗，你如果保研的话，也是需要花时间去准备材料和面试的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考研不保研，想要毕业直接工作，大四一整个学期都没课，你也要去实习，其他三位学长忙着准备研究生考试，还会有机会有时间去旅行吗？”他静静地凝视着陆砚，平如死水的语气中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找人帮你们办护照有什么不对的呢？怪我记性太好，过于好心了？”
陆砚稍稍回忆了一下，才从被遗忘光了的细节中找到了那次被尘封住的闲聊。彼时他还没正式和席恪在一起，那时候席恪偶尔会在军训结束后去小时光点一杯奶茶或者咖啡，在离前台最近的位置里看陆砚和林曼宁闲聊。
彼时陆砚甚至和席恪都算不上有多熟稔，顶多算是点头之交。有段时间陆砚一度以为席恪总来小时光是因为看上了林曼宁或小狄……
回想起那次谈话，陆砚眸中漫天的冰雪仿佛消融了一些，他不太自在地避开席恪的目光，反问道：“我们也没有商量过去哪个国家，你现在去办哪门子的护照？”
“前期的准备材料难道不需要花时间吗？现在告诉他们把证明材料做好然后再决定去哪个国家难道互相冲突？我本来是一会儿想问你的，可你等我把话问出口了吗？”席恪像是受不了一样，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暖黄色的灯光隐约地反射出席恪眼底透明的水痕。
陆砚之前也是和林曼宁随口一说，也没自己真切地研究过办理护照的步骤，他只能压下心里不对劲，有些别扭地问：“那安康科技……”
席恪直接打断道：“为连吐槽一下他们那破烂基地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陆砚：“……”
席恪皱着眉，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什么垃圾基地，咋不建到火星上去呢！连个看大门的都敢给我脸色看，是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砚忍不住解释：“人家看门大爷也是按规定办事，谁去都是一样的……”
席恪不屑地冷哼：“放屁，你让他们老总过来，我看那个老头他拦不拦！”
“你别无理取闹……”
“这就无理取闹了？陆砚，上次咱们两个人吵架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当时因为什么吵起来你怕是忘了个一干二净了吧！我就会无理取闹是吗？我都是为了谁啊？好心全被当成驴肝肺被喂了狗是吗？”
“你还想问你那高贵的张教授是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话语间也是愈加激动：“你去问问我跟他怎么说的，我除了让他多劝劝你保研我有再多说过一句话吗？！你当我席家是什么？大手一挥全世界都要听我号令？全球首屈一指的高级学府我一个普通富三代算得上是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