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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咬着叉子，不一会儿看初淡之一眼，不一会儿又往前看一眼。
迟七雪也看着就是不知道该在怎么办。
安然看了眼手里的蛋糕，挪着小步子上前，切下来一小块递到初淡之嘴边，“初淡之很好吃的，你尝尝。”
“你吃吧，我刚下课太累了，不想吃。”初淡之说话的时候也是看着安然的，表情真和平常一样。
安然哦了声。
一块蛋糕在迟七雪和他们放开走之前就已经被安然吃完了。
安然从初淡之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看着初淡之从口袋里拿纸出来，给她擦擦嘴角。
安然眼睛看着初淡之，说是看，更应该算是在观察。
初淡之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丢进路上的垃圾桶里，伸手下意识去牵安然的手，刚碰到，安然一抬手，有种不是那么刻意地避开。
初淡之怔了下，手放回到腰侧捏了捏，没说话。
从上二年级之后，安然这样上学回来就渐渐不和他手牵手回家了，原来是他不喜欢被她牵着，现在倒是他有时候下意识去牵她。
习惯有时候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平时走在路上，安然都有说不完的话，就算两个人在用一个班，坐在一起，安然总是乐此不疲地给他讲那些他知道的事情，或者从别人那听来的事情。
今天安然一句话不说，落在初淡之后面一步。
初淡之只要一斜眼就能看见走在身后的人，从两个人身边擦肩而过的人不少，初淡之时不时往旁边扫一眼。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到小区下面的时候，安然走了上来，应该是没忍不住想和初淡之说话。
安然歪着头，自顾自地说起来，“今天是商言老师的生，不过有一个漂亮的姐姐过来玩，程琛说是商老师的女朋友，但是商老师说不是。”
“七七喜欢商老师的，很喜欢很喜欢，她说她长大了就和商老师在一起，但是那个时候商老师是不是牙齿都掉了？”安然还纠结着他们长大了，商言已经老得牙齿都掉了。
“还没掉。”
“嗯？”安然声音一拔高，“没掉吗？商老师和封哥哥谁大？”
初淡之没有接话。
安然蹭过去，蹭到初淡之身边看他按电梯，眼神有点小心翼翼，“初淡之，你还在生气吗？”
初淡之盯着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拧了下眉头。
安然伸出手指头，勾了下他的手指头，初淡之敛下眼夹了眼，没做声。
安然看初淡之没有说话，凑到他跟前去，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高，安然伸手捧起初淡之的脸，让他很认真地看着自己，“初淡之，你在生气吗？”
初淡之看着安然的眼睛，动了动嘴，好一会儿才出声，“没有。”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安然转过头看过去，初淡之顺势把她的手拉下来，两个人进了电梯。
“我知道你在生气。”安然扫了一眼，低下头，头发盖住了她的脸，“初淡之，我不是不喜欢你。”